出國兩年，飛機(jī)剛落地。
我拖著行李箱還沒出到達(dá)廳，十六歲的女兒就沖過來扇了我一巴掌。
她指著我鼻子哭喊：你還有臉回來？媽媽打四份工養(yǎng)我，累到住院，你一分錢都沒給過！
周圍幾百號人齊刷刷看過來，罵聲四起。
我愣在原地。
兩年，每月兩萬，筆筆準(zhǔn)時。
房子、車子、存款，離婚時我一樣沒要。
那些錢，都去哪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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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飛機(jī)降落的時候是下午三點。
北京的陽光透過舷窗照進(jìn)來，我瞇了瞇眼，把遮光板拉下去。
十四個小時的航程，我?guī)缀鯖]合眼。
不是睡不著，是不敢睡。
我怕一閉眼，又夢見知夏小時候的樣子。
那時候她才五六歲，每天蹲在門口等我下班。
一看見我就張開手："爸爸抱！"
后來離婚了。
她十四歲。
我出國那天，她站在陽臺上看著我的車開走。
沒揮手，也沒哭。
我回頭看了三次。
她一直站在那里，像一根釘子。
那個畫面我記了兩年。
兩年里，我每個月15號準(zhǔn)時轉(zhuǎn)兩萬塊撫養(yǎng)費到方婉清的卡里。
從沒斷過。
我以為這就夠了。
爸爸雖然不在身邊，但至少錢到位了。
至少她不用為生活發(fā)愁。
我拖著行李箱出了海關(guān)通道。
到達(dá)廳人很多，接機(jī)的、拉**的、舉牌子的，烏泱泱一片。
我低頭看手機(jī)，準(zhǔn)備給宋戎發(fā)個消息讓他來接我。
"陸深！"
一聲尖銳的喊叫刺進(jìn)耳朵。
我抬頭。
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站在十幾米外，眼眶通紅，嘴唇發(fā)白，渾身都在抖。
是知夏。
我的女兒。
我愣了一秒，然后本能地笑了。
兩年沒見了。
她長高了，瘦了，頭發(fā)剪短了。
我拖著箱子往前走了兩步，剛要開口叫她。
啪——
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我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不是因為疼。
是因為打我的人，是我女兒。
整個到達(dá)廳瞬間安靜了。
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知夏的手還懸在半空，指尖在抖。
她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"你還有臉回來？"
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卻硬撐著不讓自己崩潰。
"兩年！整整兩年！你一個電話都沒打過！"
我張了張嘴："知夏，我——"
"閉嘴！"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怕被我碰到。
那個動作，比那一巴掌還疼。
"你知道媽媽這兩年怎么過的嗎？"
她聲音越來越大，引來更多人圍觀。
"她打四份工！四份！白天在超市收銀，晚上去飯店刷盤子，周末還要去做家政！"
"她累到急性腸胃炎住院，住院費都是我借同學(xué)的！"
"而你呢？"
她死死盯著我，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"你***過得瀟瀟灑灑，連一分錢都沒往家寄過！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什么叫一分錢都沒寄過？
我每個月兩萬。從沒斷過。雷打不動。
"知夏，你聽我說——"
"我不聽！"
她猛地甩開我伸出去的手，退了三步。
"你別碰我！你不配！"
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"這男的也太不要臉了吧，拋妻棄女還敢回來。"
"就是，孩子都這么大了，一分錢撫養(yǎng)費不給，還是人嗎？"
"現(xiàn)在裝什么好爸爸啊，惡心。"
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(jìn)來。
我攥緊了行李箱的拉桿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沒辯解。
不是不想。
是知夏的眼淚太真了。
她不像在演戲。
她是真的相信，她爸爸拋棄了她。
"知夏。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(wěn)。"我確實每個月都在轉(zhuǎn)撫養(yǎng)費。兩萬塊。轉(zhuǎn)到***卡里。"
"騙人！"
她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"媽媽給我看過銀行流水！你的卡上一分錢的轉(zhuǎn)出記錄都沒有！"
我愣住了。
她說什么？
方婉清給她看了銀行流水？
什么銀行流水？
我的***，怎么會一分錢轉(zhuǎn)出記錄都沒有？
除非……
那不是我的***。
我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一股冷意從脊椎底部往上爬。
"知夏。"我深吸一口氣。"**給你看的那個流水，戶名叫什么？"
知夏愣了一下。
她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"……什么意思？"
"我問你，那個銀行流水的戶名，是不是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