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兒媳坐月子期間，洗衣做飯打掃衛(wèi)生，守了三天三夜。
親家母一來，兒媳直接抱著孩子回了她娘家。
我急忙趕過去敲門。
門里傳來我兒子的聲音：
“媽，你別鬧了，回去吧。”
然后，鎖芯轉(zhuǎn)動的聲音清晰傳來。
他從里面，反鎖了門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眼淚掉下來都不知道。
三天后，我做了一個決定，讓兒子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收回。
01
我熬了三天。
眼睛幾乎沒合過。
孫子落地第三天，兒媳曉燕就從醫(yī)院回了家。
月嫂太貴，她說，媽你來吧。
我說，好。
我住進(jìn)了兒子家。
洗衣，做飯，擦地。
給孩子換尿布，一天二十次。
拍嗝，防吐奶，一拍半小時。
孩子一哭，我心就揪起來，第一個沖過去。
曉燕在床上躺著，刷手機(jī)，頭不抬。
“媽，孩子哭了。”
“媽，我餓了。”
“媽，地有點(diǎn)臟?！?br>我像個陀螺，腳不沾地。
兒子周明上班，下班回來就躲進(jìn)房間打游戲。
他說，白天上班累。
我說，你歇著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燉的鯽魚湯剛出鍋，奶白色，冒著香氣。
門鈴響了。
周明去開門。
親家母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講究的套裙，拎著一個進(jìn)口水果籃。
進(jìn)門，她先掃了一眼屋子。
“哎喲，曉燕，受苦了。”
她直接走進(jìn)臥室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把湯端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親家母來了，喝點(diǎn)水吧?！?br>她從臥室出來，拉著曉燕的手。
曉燕的眼睛紅紅的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媽，你可來了。”
親家母拍著她的手，眼神像刀子，刮過我，又刮過桌上的湯。
“這什么東西，油乎乎的，產(chǎn)婦能喝嗎？”
我心口一堵。
這湯我燉了三個小時，魚是托人買的野生鯽魚，油早就撇干凈了。
曉燕開口：“媽，我想跟你回家。這里我待不下去?！?br>親家母立刻說：“走，馬上走！我女兒的月子，不能這么坐。”
她看周明：“周明，你還愣著干什么？收拾東西！”
周明看看我，又看看他老婆，一言不發(fā)，轉(zhuǎn)身就去拿行李箱。
我愣在原地。
桌上的湯，熱氣散了。
曉燕看都沒看那碗湯。
她指揮著周明收拾東西，把孩子用的、她自己穿的，一件件裝箱。
我過去，拉住曉燕。
“曉燕，這是干什么？月子里不能挪動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她甩開我的手。
“在這里才對身體不好！吃不好睡不好，孩子也帶不好！”
我腦袋嗡的一聲。
這三天，我睡了有五個小時嗎？
她吃的哪一頓不是我變著花樣做的？
孩子哭了哪一次不是我抱的？
親家母護(hù)在曉燕身前，像護(hù)著一只雞崽。
“你別碰她！我告訴你，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她扶著曉燕，周明提著大包小包，一家三口，抱著我的孫子，就這么往外走。
我追到門口。
“周明！”
周明停下，不敢看我。
“媽，曉燕身體要緊，讓她先回去住幾天。”
“住幾天是幾天？”
他支支吾吾，說不出來。
親家母冷笑一聲：“這得看曉燕的心情?！?br>門“砰”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。
我站在我親手擦得一塵不染的客廳里，聽著電梯下行的聲音。
心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往下沉。
桌上的鯽魚湯，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02
我不能讓他們就這么走了。
孩子那么小，剛出生幾天，怎么能這么折騰。
我抓起外套，也沖出了門。
外面天都黑了，風(fēng)很大，刮在臉上像刀子。
我連跑帶顛，趕到樓下。
他們剛把行李裝上親家母的車。
周明抱著孩子，曉燕被**護(hù)著，已經(jīng)坐進(jìn)了后座。
我跑過去，拍車窗。
“周明！曉燕！你們不能走！”
車?yán)锏娜?，誰也沒看我。
親家母從駕駛位探出頭，一臉不耐煩。
“你這人怎么回事？陰魂不散?。俊?br>她一腳油門，車子竄了出去，尾氣噴了我一臉。
我嗆得直咳嗽。
不行。
我得去問個清楚。
我憑什么受這個氣？
我直接打了輛車，報了親家的地址。
那個小區(qū)我知道，離得不遠(yuǎn)。
車上，我手腳冰涼。
司機(jī)從后視鏡看我一眼，問：“大姐，你沒事吧？臉色這么差。”
我搖搖頭，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