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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患有家族遺傳的脂肪代謝異常。
稍微多吃一點,體重和血糖都會失控。
確診后,閨蜜蘇清禾為了我的婚禮,主動陪我戒掉了甜食和油炸。
未婚夫陸之桁很感動。
直到即將結(jié)婚的前三天,他忽然說:“終于要熬出頭了,今晚先請清禾吃放縱餐,想吃什么?”
我吃減脂餐的叉子慢了半拍。
他沒有問我,而是先問了我的閨蜜。
蘇清禾高興地?fù)ё∥业母觳?,“喲,陸總請客啊,那我要吃日料!?br>
陸之桁輕笑,“行,饞鬼?!?br>
又看向我,“音音,婚紗的尺碼要比你平時小,麻辣燙等結(jié)完婚再陪你吃,先補償一下陪你吃苦的清禾?!?br>
我低下頭,把那塊切好的雞胸肉送進(jìn)嘴里,沒味道。
他從來只會把功勞和辛苦給蘇清禾,把責(zé)任和退讓送給我。
維持身材這段時間,他一句鼓勵的話都沒說,只是在心疼除我以外的女人。
蘇清禾挺了挺胸,拉著陸之桁的手往前跑。
“為了今晚爽吃,咱們跑著去,來追我們啊音音!”
我停在原地,直到兩個人的背影變得模糊,都沒動。
目光移向街角那家雪板店。
其實除了麻辣燙,我還念叨了很久想去滑雪。
但麻辣燙我現(xiàn)在就要吃,滑雪也不用等蜜月了。
......
拿起第三個滑雪板的時,陸之桁的電話才打了過來。
一接通,對面卻傳來的蘇清禾的聲音。
“音音,我們都吃上了,你怎么這么慢呀?”
沒等我回答。
她把鏡頭反轉(zhuǎn),屏幕里,是正在耐心剝蝦的陸之桁。
“放心吧,你家陸總把我照顧的好著呢!”
陸之桁低頭輕笑,遞蝦的動作熟稔自然。
可七年來,我從來沒吃過他剝的蝦。
我拿著滑雪板走向結(jié)賬臺,“我不去了,你們吃好就行?!?br>
對面安靜的一瞬。
蘇清禾翻轉(zhuǎn)鏡頭,“你怎么了音音?生氣了嗎?”
她邊說邊嚼。
我移開眼神,把滑雪板交給店員,“你好,就要這個?!?br>
蘇清禾噎了一下。
畫面一陣搖晃后,手機回到陸之桁手里。
“音音?”
看店員開始打包,我才把視線挪回。
陸之桁壓低聲音。
“別沖清禾發(fā)脾氣,她現(xiàn)在都不繼續(xù)吃了?!?br>
“不來就早點回家,晚上我們聊聊。”
“我答應(yīng)過你,不會讓你帶著情緒**。”
我手指頓住,想著,也許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“行,你把我想要的那套滑雪服買回來,我們再聊?!?br>
留給店員寄送地址后,我打車去了大學(xué)城。下車時,天空開始飄起了雪。
推開麻辣燙店的門,“趙姨,還是老樣子?!?br>
趙姨笑著從后廚出來。
“小黎來啦,今天怎么沒跟小陸一起?”
我撇過頭,“他有事?!?br>
趙姨沒注意,開始熟練地挑我常吃的菜品。
“姨聽說你們原先公司的老板跑路后,你倆就自己開了家設(shè)計公司,真是年輕有為啊?!?br>
我微笑,從包里拿出請柬。
趙姨愣了片刻,驚喜地在圍裙上擦擦手。
“哎呀,恭喜恭喜,姨一定去,還得給你倆包個大紅包!”
我擺擺手。
“人來了就行,您當(dāng)年幫了我們那么多,我和陸之桁都很感激。”
我和陸之桁,大學(xué)都是靠助學(xué)貸款和勤工儉學(xué)過來的。
每到月末,我們都會來這,點最便宜的素菜套餐。
時間一久,趙姨就記住臉了。
后來,碗里總會多幾個肉片。
吃完剛要離開,正好和推門而入的陸之桁打了個照面。
他身后的蘇清禾,身上披著一個嶄新的羊毛大衣。
一進(jìn)來就紅了眼。
“音音,你不想吃日料,怎么不早說啊?!?br>
她掃視一圈。
“來這種地方吃,多不衛(wèi)生?!?br>
趙姨剛要迎上來,腳步被這一句話硬生生定在原地。
我瞬間變了臉色,陸之桁也繃緊嘴角,見蘇清禾還要張嘴,立刻拉住她。
我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頭沖趙姨道歉,再三讓她別往心里去。
然后扯著蘇清禾就往出走。
她連聲呼道。
“輕點音音,我這身大衣是新買的!純手工的!”
我一把甩開,剛要開口,就被陸之桁打斷。
“好了音音,清禾也沒說錯?!?br>
我呼吸一僵,“你說什么?”
陸之桁嘆了口氣,錯開一步把我和她隔開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們現(xiàn)在身份不一樣了,再來這種地方,掉價?!?br>
話落,空氣寂靜了片刻。
我恍然抬頭,對上他的視線。
他眼中的東西,我好像看不懂了。
我緩緩搖頭。
“這種地方?陸之桁,你忘了自己當(dāng)年是怎么走出來的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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