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八十大壽，我包了五千厚重禮金。
壽宴還沒開席，她就單獨(dú)把我拽進(jìn)里屋。
她端著長輩架子，語氣滿是理所當(dāng)然：
“你表妹下月出嫁，還差十二萬彩禮，你是姐姐，理應(yīng)出錢幫襯?！?br>心口驟然一涼，滿心寒意壓得我幾乎失笑。
“姑姑姑父一年掙幾十萬，憑什么讓剛還清房貸、手頭拮據(jù)的我來出？”
奶奶當(dāng)即冷了臉，放話威脅：
“你不出也行，往后這個家門你再也別踏進(jìn)來。”
我平靜起身走到門口，回頭淡淡丟下一句話。
奶奶慌慌張張追出來，雙腿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。
01
奶奶八十大壽。
我在酒店門口的ATM機(jī)取了五千現(xiàn)金。
新錢，用紅紙包好。
遞到她手里的時候。
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干枯。
“寧寧有心了，比你姑姑送那金鐲子實在?！?br>奶奶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，拉著我的手，拍了又拍。
大廳里擺了十幾桌。
親戚朋友鬧哄哄的。
我姑姑張秀梅正舉著手機(jī)。
對著她送的金鐲子三百六十度拍攝。
嘴里嚷著：
“哎呀媽，你戴著可真好看，這叫富貴牡丹，花了我小兩萬呢。”
周圍一片恭維聲。
我找了個角落坐下，等著開席。
沒坐穩(wěn)五分鐘。
奶奶杵著拐杖走過來。
她沒說話，只用眼神示意我跟她走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跟著她進(jìn)了大廳側(cè)面的休息室。
門一關(guān)，外面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。
奶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她把我的紅包放在桌上，推了回來。
“寧寧，這錢奶奶不能收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你表妹下個月訂婚，男方那邊要一輛車當(dāng)彩禮，
你姑姑姑父看中了一款，還差十二萬?！?br>她的語速很慢，每個字都敲在我的神經(jīng)上。
“你是姐姐，從小你爺爺最疼你。”
“這個錢，理應(yīng)你來出?！?br>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我看著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理所當(dāng)然的表情。
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塊冰堵住了，又冷又硬。
我?guī)缀跻Τ雎暋?br>“姑姑姑父一年掙幾十萬，開著大奔，給她女兒買輛車差這十二萬？”
“我剛還完房貸，每個月工資固定就那么多，您是知道的?！?br>***臉色瞬間冷下來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透出一種讓我陌生的刻薄。
“掙得多那是他們的本事?！?br>“你一個女孩子，要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？早晚要嫁人的。”
“嫁了人，你這房子不就便宜了外人？”
“給**妹出點(diǎn)錢，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”
“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首付。”我說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爺爺？”
奶奶嗤笑一聲。
“你爺爺****年了？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！我的東西，我想給誰就給誰！”
她把桌子拍得砰一聲響。
“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?！?br>“這十二萬，你出也得出，不出也得出?！?br>“你要是不出，以后這個家，你就別想再進(jìn)門！”
“我沒你這個不孝的孫女！”
威脅。
**裸的威脅。
用斷絕關(guān)系來逼我就范。
我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站起身，慢慢走到門口。
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我回頭，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我非常平靜地開口。
“奶奶?！?br>“關(guān)于爺爺留下的這套老房子?！?br>“您這些年，住得還安心嗎？”
一瞬間。
奶奶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。
血色從她臉上褪得干干凈凈，變成一種灰敗的白。
她的嘴唇開始哆嗦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都發(fā)不出來。
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一聲尖銳的椅子刮地聲。
緊接著是拐杖重重落地的聲音。
奶奶慌慌張張地追了出來，嗓音嘶啞變形。
“江寧！江寧你給我站?。　?br>她跑得太急，一條腿絆在門檻上，整個人向前撲倒。
我沒有回頭。
02
我剛走到大廳中央，姑姑張秀梅就攔住了我。
她化著精致的妝，但眉眼間滿是尖銳的質(zhì)問。
“江寧，你又惹你奶奶生氣了？看她臉白的！”
表妹張月也跟了上來，挽著***胳膊，一臉的不高興。
“姐，你就是這么給奶奶祝壽的？把老人家氣成這樣?！?br>我還沒說話，踉踉蹌蹌追出來的奶奶已經(jīng)到了跟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