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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終選擇和裴硯自然而然的在一起。
那時候我剛搬出來沒多久。
白天在醫(yī)院做臨床隨訪,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,常常累得倒頭就睡。
裴硯比我還忙。
他一邊帶項目,一邊做公益義診,經(jīng)常開會到很晚。
可不管多晚,總會給我發(fā)一條消息。
到家了嗎?
今天有按時吃飯嗎?
我做了很多零食給你送過去,別總喝咖啡。=
我開始還說他管得多。
后來有一次加班到夜里十一點,我蹲在便利店門口等車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是裴硯。
他開口第一句就是:
“你在哪?”
我愣了愣,報了地址。
十分鐘后,他撐著傘出現(xiàn)在街角。
我看著他,忍不住笑:
“師兄,你怎么來了?”
他低頭看我,語氣卻很認真。
“我不來,你難道準備在這兒凍一夜?”
我被他說得有點臉熱。
剛想反駁,他已經(jīng)把手里的熱奶茶塞進我懷里。
“先喝點。”
我忽然鼻子一酸。
從前我最難受的時候,也有人說過會來接我。
可最后一次次失約的,也是那些人。
只有裴硯,總是說到做到。
那天晚上,我在車上睡著了。
醒來時,車停在我家樓下。
裴硯沒叫我,只是把車窗開了一條縫,安靜地等我醒。
我迷迷糊糊坐起來,正好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醒了?”
我揉了揉眼。
“你怎么不叫我?”
他看著我,淡淡道:
“難得見你睡得這么安穩(wěn),舍不得。”
那一瞬間,我心里像被什么輕輕碰了一下。
也是從那之后,我開始一點點發(fā)現(xiàn)。
裴硯這個人,很不一樣。
他不會拿“為你好”來綁住我。
不會在我難受的時候讓我忍一忍。
更不會因為我沒有立刻回應,就覺得我矯情。
我加班,他會提前把車停在醫(yī)院門口。
我失眠,他會發(fā)語音陪我說話。
我偶爾被噩夢驚醒。
拿起手機時,總能看見他發(fā)來的消息。
睡了嗎?
沒睡就回我一個句號。
我還醒著。
我問他:
“你為什么總是這么晚還不睡?”
他回得很快。
怕你突然找我。
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,心口發(fā)熱。
后來某個周末,我們一起去海邊。
我踩著沙子往前走,裴硯跟在我后面。
走到一半,我回頭看他。
“師兄?!?br>
“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?”
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。
停了兩秒,才漲紅臉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我一下子笑了。
“什么時候?”
“很早?!?br>
“多早?”
裴硯望著海面。
“早到你還沒學會對別人失望的時候?!?br>
我看了他很久。
“那現(xiàn)在呢?”
裴硯垂眸看我。
“現(xiàn)在?”
“現(xiàn)在想正式追你?!?br>
我被他這句話逗笑了。
“你都追到這兒了,還說正式追?”
“那不一樣?!?br>
“哪里不一樣?”
裴硯看著我,一字一句道:
“以前是怕你受傷,所以只敢陪著?!?br>
“現(xiàn)在是想讓你知道,你可以放心喜歡我?!?br>
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晚上回去時,裴硯低頭看了我一眼:
“姜晚。”
“以后不要再一個人硬扛了?!?br>
“你可以依賴我?!?br>
“我會把我所有的一切,都給你?!?br>
那一瞬間,我差點又想哭。
我看著他,輕輕笑起來。
“好?!?br>
“那你也別丟下我?!?br>
裴硯伸手。
“不會?!?br>
“這次換我追著你走?!?br>
后來很多年,我都記得那天的海風。
也記得裴硯握著我的手時,掌心的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