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仿佛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。
我媽跟**解釋:“我是她親媽,她精神狀態(tài)的確有點問題,總是會記混。”
唐婉立刻低下頭,裝出難過的樣子:
“阿姨,你別替我說了,佳禾不信我,我說什么都沒用……”
我媽拉住她的手。
“婉婉你別往心里去,佳禾現(xiàn)在不清醒,等她冷靜下來就明白了。”
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幕,五臟六腑都像被人用鐵鉤子一寸一寸往外拽。
她是我親媽。
她明明知道一切真相,可她轉(zhuǎn)頭就能輕飄飄地改口,把所有罪名扣回我頭上。
女警皺了皺眉,目光在幾人身上緩緩掃過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這位女士,你確定要繼續(xù)報案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剛要開口。
我媽卻搶先一步:“不報!都是家事,鬧大了不好看!”
我扯緊身上的毯子,一字一頓。
“我報案。我要告周瀟瀟下藥、意圖指使他人**未遂。還有唐婉,她是故意傷害的共犯?!?br>
唐婉的臉?biāo)查g白了。
我媽急了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宋佳禾!你是不是瘋了?瀟瀟還躺在病床上,你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嗎?”
我充耳不聞:“周瀟瀟還在水里下了藥,你們可以抽我的血去化驗。”
女警的表情嚴(yán)肅起來,對身后的同事點了點頭。
“調(diào)取醫(yī)院走廊監(jiān)控,保存通訊記錄,帶這位女士去做血檢?!?br>
就在這時,病房方向傳來一道虛弱的女聲。
“佳禾……”
所有人回頭。
周瀟瀟穿著一身病號服,搖搖欲墜地站在那里。
穆時宴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了過去,一把扶住她。
“你怎么出來了?醫(yī)生說你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沒事?!敝転t瀟看向我,“佳禾,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為什么要做到這一步?”
她的聲音輕輕的,可每個字都清楚地傳進(jìn)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沒有給你下藥,也不認(rèn)識那些男人?!?br>
“我知道你因為時宴的事恨我,可你怎么能編出這種謊言來誣陷我?我們是表姐妹啊……”
穆時宴立刻將她護(hù)在身后,看向我的目光冷了幾分:
“夠了,你鬧了這么久還不夠嗎?瀟瀟的身體什么狀況你不是不知道,你現(xiàn)在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?”
唐婉也在一旁輕聲接話:
“是啊佳禾,你說我們聯(lián)合陷害你。可你有證據(jù)嗎?”
我媽更是急得上前拉住**的袖子:
“警官同志,真是家事,我女兒這段時間受了刺激,精神不穩(wěn)定,她說什么你們別當(dāng)真!”
我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臉,耳邊嗡嗡作響,卻忽然在這一刻徹底平靜了。
原來所有的真相在周瀟瀟一句輕飄飄的否認(rèn)面前,都顯得那么可笑。
可我這次沒打算再退縮了。
我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監(jiān)控:“有監(jiān)控,你們可以去查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