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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情本來不是不能收拾,是你非要選最極端的方式?!?br>
我聽完,忽然笑了。
到了現(xiàn)在,他還是覺得,是我毀了一切。
我沒再和他爭辯,只從包里拿出那幾份早準備好的文件,塞進他手里。
辭職申請,退組說明,海外入職確認。
“看清楚?!?br>
“從今天開始,你和喬雨柔,你們的項目,你們所有人的死活,都和我沒關系。”
他低頭看見那份海外確認書,神色一下變了。
“你真的要走?”
他伸手來攔我。
可就在這時,急診室門突然開了。
護士快步出來,急聲喊:
“家屬呢?快來簽字!”
周老師搶救了一夜。
人雖然保住了,可醫(yī)生說,她再也受不了第二次刺激。
第二天,院里高層正式介入調查。
項目暫停,相關人員停職,所有采訪、推薦、合作全部取消。
那場頒獎禮,成了壓垮他們的第一塊石頭。
而我,沒有再露面。
手續(xù)辦完后,我退租,離職,訂機票,準備出國。
那幾天,周淮安瘋了一樣找我。
電話打不通,就發(fā)郵件。
郵件不回,就去找共同朋友。
甚至去了我以前住過的地方,想堵我。
可等他找到時,房子已經(jīng)空了。
桌上只剩下一樣東西。
一本舊實驗記錄本。
那是我走得太急,忘了帶的。
里面夾著很多便簽。
都是我以前給他寫的。
“中午記得吃飯。”
“這個參數(shù)我重新算過了,你晚上看。”
“別熬太晚,我在?!?br>
最下面那頁,壓著一句很早以前寫下的話。
“希望有一天,我們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地寫在同一頁上?!?br>
后來他看到這句時,手都在抖。
大概那時他才終于明白,我這些年要的從來不多。
我不要昂貴的禮物,不要多大的場面。
我只是想被承認。
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,他都沒給過。
與此同時,喬雨柔那邊也徹底崩了。
她以前的事,被一點點扒了出來。
署名爭議,資源傾斜,合作里的舊問題,全被翻了個遍。
她開始整夜失眠,不敢出門,也不敢看手機。
可她最受不了的,不是外面的罵聲。
是周淮安不再護著她了。
他開始查匿名帖,查截圖,查手卡,查那天到底是誰一步一步把我逼上去的。
最開始,喬雨柔還**不認。
說自己只是太害怕失去他。
可周淮安這次沒再信。
最后,她終于撐不住了,全都承認了。
匿名帖是她讓人發(fā)的。
截圖是她從周淮安手機里轉走的。
手卡上的那句話,也是她故意安排人塞到我手里的。
她就是想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徹底難堪。
想讓我明白,哪怕我陪了五年,最后還是她贏。
可最讓周淮安崩掉的,不是這些。
而是她后面說的話。
她說,早在很久以前,她就借著幫周淮安處理對外溝通的機會,截斷了很多本該屬于我的信息。
包括那場國際論壇邀請。
包括那份成果轉化協(xié)議。
她故意讓我站在周淮安身后,故意讓所有人都覺得,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,是她。
周淮安聽完后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終于知道,我這些年丟掉的,不只是愛情。
還有本該屬于我的路。
而那天晚上,我已經(jīng)坐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。
我關掉手機,靠在座椅上,眼睛酸得厲害。
可我沒有哭。
眼淚在頒獎禮那天,就已經(jīng)流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