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蛇夢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剛才不舒服嗎？別動，再跑，可就不像剛才那般輕了?！?。，可腰間那只手太大、太燙。。，只剩一雙眼，幽深、熾烈，帶著讓人腿軟的病態(tài)占有欲，凝望著她。，順著她后頸往下淌，激起一層細密的戰(zhàn)栗。“放、放開我……”，拼命去掰那只手，指尖卻觸到一片冰涼。，像是鱗片？，尖叫卡在喉嚨里。，腿沒了？！。 ，泛著幽幽珠光，尾梢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卷曲，親昵地纏在男人的小臂。，好看得不像話，蕭綰凝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?！鞍?！”
尖叫聲劃破夜色，蕭綰凝從床上彈坐而起。
冷汗?jié)裢噶死镆沦N在背上。
錦被滑落，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，襯得鎖骨像一彎淺溪。
她大口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熟悉的沉水香味鉆進鼻腔，她還在自己的椒蘭殿里？
“公主！公主怎么了？！”
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貼身侍女翠屏挑開床帳沖進來。
蕭綰凝顧不上答話，一把掀開錦被，不住打量著自己的雙腿。
**嫩的，好好的兩條腿一條不少，腳趾頭因為緊張還微微蜷縮著。
她不放心，伸手從膝蓋摸到腳踝，又摸了一遍。
指尖觸到溫熱柔軟的皮膚，都是人該有的。
還是不踏實，蕭綰凝伸出手指狠狠掐了一把小腿肚。
“嘶……”
真的疼。
“公主做噩夢了？”
翠屏趕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，拿帕子替她擦汗。
蕭綰凝長舒一口氣，聲音還帶著發(fā)虛的鼻音，整個人像只被雨淋過的小貓：“翠屏，我夢見……我的腿沒了，變成了一條蛇?！?br>翠屏愣了一下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，一邊給她順背一邊念叨：“公主定是心里太緊張了，民間有種說法，夢見蛇是吉兆，說明要遇貴人。”
“明兒可是選駙**大日子，您這是要選如意郎君的，這夢應(yīng)得真好?！?br>蕭綰凝裹緊被子沒吭聲。
她沒敢告訴翠屏，這個夢她已經(jīng)做了三次了。
一次比一次清晰，一次比一次真實。
最讓她害怕的不是蛇尾本身，而是那條蛇尾出現(xiàn)時，她心底涌上來的不是恐懼惡心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熟悉。
好像那條尾巴，本來就該長在她身上似的。
“您就別怕了，”翠屏心疼地哄著，“您這么美，全天下的王孫公子擠破頭想來，是他們該緊張才對?！?br>選駙馬。
蕭綰凝是大晟國唯一的嫡公主。
父皇說這世間最放心不下她，定要替她挑個頂好的人。
這才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相親宴。
……
天剛蒙蒙亮，椒蘭殿就忙開了。
蕭綰凝被按在梳妝臺前，困得直點頭。
“公主，您這發(fā)絲真是順滑，像緞子似的。”
翠屏小心翼翼地替她綰發(fā)，梳子忽然頓了一下：“公主，你后頸這兒怎么有片紅印子，像被什么東西蹭的……”
“哪？什么樣？”
蕭綰凝的心提起來，后背發(fā)涼。
夢里那只手，確實是從后頸開始往下游移的。
翠屏湊近看了看，又揉了揉眼：“奇了，這會兒又瞧不見了，大概是壓著了?！?br>蕭綰凝拍了拍胸口：“你要嚇死我?！?br>花廊外，宮女錦珠和春蘭端著胭脂**和首飾走過來，壓低了嗓音議論。
錦珠探頭往殿內(nèi)瞧：“公主素臉白得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，那雙眼睛像盛了一汪**，眼尾天生帶抹淺紅，不笑的時候**無辜，笑起來簡直勾人魂魄?！?br>春蘭也偷看了會，無意識咽了咽口水：“我替公主梳了三年頭，每次手都在抖，生怕弄亂一根頭發(fā)絲，怕自己手粗配不上這張臉?！?br>“前幾日李公子在宮門外遠遠瞧見公主一眼，回去就茶飯不思，被他老爹罵了一頓沒出息?！?br>兩人憋著笑。
廊下盡頭，柳嬤嬤正指揮幾個小太監(jiān)搬運宴上要用的器皿，聽見笑聲板起臉：“笑什么呢？快點幫忙，仔細你們的皮?！?br>訓(xùn)完人，柳嬤嬤拄著拐杖邁進殿門，笑瞇瞇地躬身：“老奴給公主請安?！?br>她打量著鏡子里的人，渾濁的老眼忽然浮上一層水光，擦了擦眼角：“當年先皇后娘娘是京城頭一號的大美人，如今瞧著公主，竟比皇后娘娘還美三分。”
“娘娘在天有靈，今日看見公主選駙馬，不知該多歡喜?！?br>蕭綰凝垂下眼簾，心里酸了一下。
父皇每次提起病逝的母后，眼里都帶著化不開的黯色。
“嬤嬤覺得，今日我該選誰？”
她輕聲問，眉眼間帶著不諳世事的茫然。
柳嬤嬤笑著拍拍她的手：“公主是金枝玉葉，自然得選個知冷知熱的?！?br>“老奴聽說顧統(tǒng)領(lǐng)這幾日把宮里的安防看得死死的，連只**都不讓飛進去，想必也是極操心公主安危的?！?br>聽到顧長淵那個沉默寡言的冷臉統(tǒng)領(lǐng)，蕭綰凝總覺得有些怕人，便沒接話。
翠屏拿起眉筆左看右看，嘆氣道：“公主這張臉，奴婢都不知道該往哪兒下手，畫多了是糟蹋，少畫點您素著臉去也能把那群公子哥兒看傻?！?br>蕭綰凝被她逗笑了，彎起眼睛，笑窩淺淺地陷下去。
翠屏看著鏡中那張芙蓉玉面，心想這世上大概沒有男人能扛得住公主這一笑。
妝成之后，蕭綰凝換上了月白色的織金長裙，腰間系著一條水碧色的宮絳，襯得那截腰身不盈一握。
發(fā)髻上斜插著一支赤金鳳穿牡丹銜珠步搖，轉(zhuǎn)身時裙角掃過地面，像一朵開在深宮里的白玉蘭。
她對著銅鏡最后看了一眼。
就在燭火搖晃的當口，鏡中那雙原本澄澈烏黑的眼睛，瞳孔陡然收縮！
兩條細長的豎瞳，赫然出現(xiàn)在她的眼眶里。
蕭綰凝的血一下子涼透了，渾身僵硬。
她倏地湊近鏡子，翠屏被她嚇了一跳，手里的金釵險些掉在地上。
“公主！怎么了？”
蕭綰凝盯著鏡子，使勁眨了兩下眼。
豎瞳消失了，恢復(fù)了往日圓潤黑亮的模樣。
心跳聲在耳朵里轟隆作響，像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。
她悄悄低下頭，借著寬大袖子的遮擋，卷起內(nèi)裙的一角。
白皙的小腿上，不知何時浮現(xiàn)出幾片極淡的白色鱗紋，在晨光下隱隱泛著冰冷的珠光。
蕭綰凝嚇得渾身一抖，飛快地把裙擺死死按下去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里。
“公主？”
翠屏納悶地偏過頭：“您怎么了？臉色這么白？”
蕭綰凝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眼底翻涌的恐慌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沒怎么……就是覺得今日這步搖有些沉，大概是沒睡好，眼花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