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道八年，我是圈里的18線藝人。
上綜藝純屬湊人頭。
嘉賓們聊童年玩伴，我隨口說了句："我小時候只喜歡和男生玩。"
彈幕瞬間炸了，清一色罵我裝。
"又一個媚男的綠茶。"
我還沒看到彈幕，后面那句話已經(jīng)脫口而出：
"沒辦法，女孩子沒人愿意跟我一起炸牛糞。"
第二天我熱搜第一。
靠牛糞出圈，也是沒誰了。
01
經(jīng)紀人紅姐最后一份通告單砸我臉上。
“喬楠，公司養(yǎng)不了閑人?！?br>“這是你最后的機會?！?br>“抓不住，你就滾回去。”
我捏著那張紙。
一檔S級綜藝的飛行嘉賓。
湊人頭的。
我知道。
但我需要錢。
**手術費還差四十萬。
違約金我賠不起。
所以我來了。
錄制現(xiàn)場的燈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主持人汪超，圈里有名的笑面虎。
他正cue流程。
“我們這期聊聊童年?！?br>“各位嘉賓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童年玩伴？”
影后周曼姿第一個開口。
“我小時候身體不好，都是在彈鋼琴?！?br>“玩伴只有我的洋娃娃?！?br>新晉小花旦**一笑。
“我爸媽管得嚴，只讓跟女孩子玩?！?br>“我們最喜歡的就是跳皮筋，編花繩?！?br>彈幕應該很和諧。
一片“姐姐好美好**”。
然后，話筒遞到我面前。
“喬楠呢？”
“聽說你剛出道時，有人爆料你學生時代很會‘玩’？”
“是不是有很多‘男性朋友’啊？”
場子瞬間冷了。
攝影機對準我的臉，鏡頭拉得很近。
紅姐的警告在耳邊響。
“別亂說話，一個字也別多說?！?br>我攥緊了拳頭。
我扯出一個笑。
“對。”
“我小時候只喜歡和男生玩?！?br>我看到汪超眼睛一亮，準備拋出更難堪的問題。
我看到彈幕一瞬間的停滯，然后瘋狂滾動。
不用看也知道在罵什么。
“又一個媚男的綠茶?！?br>“想紅想瘋了?！?br>“裝什么大颯蜜。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看著那盞最亮的燈。
好像看到了小時候村口的大太陽。
那股熟悉的，混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沖進我的鼻腔。
“沒辦法?！?br>“女孩子沒人愿意跟我一起炸牛糞?！?br>汪超的嘴張成了“O”型。
“我說，她們嫌臟?！?br>“只有顧淮肯?！?br>我為什么要說出這個名字。
我瘋了。
那天錄制怎么結束的，我不記得了。
我像個游魂，飄回了公司安排的地下室。
手機被紅姐打爆。
我沒接。
我把自己扔進冰冷的被子里。
第二天，我被鬧鐘吵醒。
不是鬧鐘。
是紅姐的奪命連環(huán)call。
“喬楠！你火了！”
我點開微博。
熱搜第一。
喬楠 炸牛糞
后面跟了個深紅色的“爆”字。
點進去，是我在節(jié)目上的那段視頻。
高清的，懟臉的。
我的表情平靜，眼神卻空洞。
下面最高贊的評論是：
“我靠，這姐們兒是真混過農(nóng)村啊，表情太真實了?！?br>第二條：
“笑死，前面周曼姿的鋼琴和洋娃娃瞬間不香了?！?br>第三條：
“只有我好奇嗎？顧淮是誰？是哪個倒霉蛋陪她去炸牛糞？”
紅姐的電話又打進來。
“祖宗！你快看公司群！”
我點開。
幾十個新的合作邀約。
有劇本，有代言，有綜藝。
都是指名要我的。
紅姐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喬楠，我們熬出頭了！”
我看著那些文件。
沒有一點喜悅。
我只覺得冷。
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冷。
因為在那些邀約的末尾，我看到了一封郵件。
沒有署名。
沒有公司。
只有一個地址，一個時間。
和一個霸道的指令。
“今晚七點，過來?！?br>那個地址，是本市最貴的私人會所。
我知道是誰。
除了他，沒人敢用這種口氣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手機滑落在地。
屏幕上，那條熱搜依然刺眼。
顧淮是誰
他是誰？
他是我的童年。
是我的噩夢。
是那個在我家破人亡那年，指著我的鼻子，說我“惡心”的人。
現(xiàn)在，他回來了。
02
晚上六點五十分。
我站在“云頂”會所門口。
金碧輝煌的大門像一張巨獸的嘴。
能吞噬一切。
包括我這種誤入的螻蟻。
我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