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院，兒媳每天送飯送藥。
兒子卻跟著朋友去景區(qū)打卡。
我嘴上不說，心里全是怨。
那晚，我聽見兒媳給親家打電話。
她說：“媽，我手里的錢不夠了，能不能先借我兩萬？”
親家問：“你老公呢？”
她苦笑：“他不管，我不能也不管?！?br>我一下子僵住了。
出院后，我做了一個決定，讓兒子徹底慌了。
01
我毫無預(yù)兆地摔倒了。
就為了去陽臺收一件衣服。
腿骨撞在花架的鐵角上。
一陣鉆心的疼。
我倒在地上，動不了。
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。
我摸到手機(jī)，手都在抖。
第一個電話，打給兒子陳浩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他接了。
**聲很吵，音樂，還有人劃拳。
“媽？怎么了？”
他聲音有點不耐煩。
“浩浩，我摔了，腿動不了?！?br>“你快回來一趟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摔了？嚴(yán)重嗎？”
“打了120沒有？”
我說：“還沒，我想你先回來看看?！?br>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是嘆氣聲。
“媽，我現(xiàn)在真走不開?！?br>“這邊有個特別重要的局，都是客戶?！?br>“關(guān)系到我下半年的業(yè)績?！?br>“你先打120，讓他們送你去醫(yī)院?！?br>“我這邊一結(jié)束，馬上就過去?！?br>我心里一沉。
冰涼的感覺從腳底板升起來。
“什么局比**還重要？”
我的聲音也冷了。
“哎呀媽，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？”
“都是為了這個家啊。”
“我不拼，誰給您養(yǎng)老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您趕緊叫救護(hù)車?！?br>“錢不夠了跟我說?！?br>“我先掛了啊，這邊催我呢?！?br>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電話斷了。
我舉著手機(jī)，愣了半天。
我咬著牙，撥了第二個電話。
打給兒媳，劉蕓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媽？您怎么這個點打電話？”
劉蕓的聲音很溫柔。
我一聽到她的聲音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小蕓……”
我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我…我摔了?！?br>“媽！您在哪？”
劉蕓的聲音瞬間拔高，充滿了驚慌。
“在家，客廳?！?br>“您別動！千萬別動！”
“我馬上回來！”
“我現(xiàn)在就打120！”
她語速極快，但條理清晰。
我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她抓起鑰匙和衣服的摩擦聲。
“媽，您把電話放邊上，別掛?！?br>“我陪您說話?！?br>“別怕，沒事的?！?br>“救護(hù)車很快就到?！?br>我沒再說話。
只是聽著電話里她沉穩(wěn)又焦急的呼吸聲。
心里那塊冰，好像被捂熱了一點。
救護(hù)車來了。
醫(yī)生用擔(dān)架把我抬下去。
鄰居們都探出頭來看。
我用手擋著臉。
一輩子要強，沒這么丟人過。
到了醫(yī)院，急診。
拍片，檢查。
劉蕓跑前跑后，掛號，繳費。
她額頭上全是汗，嘴唇都有些發(fā)白。
醫(yī)生拿著片子過來。
“股骨頸骨折，得手術(shù)?！?br>我腦子嗡的一下。
劉蕓扶住我。
“醫(yī)生，嚴(yán)重嗎？手術(shù)風(fēng)險大嗎？”
“得盡快安排，老人家這個年紀(jì)，拖不得?！?br>劉蕓點點頭。
“好，我們做?！?br>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心也全是汗，卻很溫暖。
“媽，別怕，有我呢?！?br>我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
“住院手續(xù)我去辦，您先躺著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跑向繳費窗口。
那個背影，瘦弱，但很堅定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是陳浩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媽，到醫(yī)院了？醫(yī)生怎么說？”
他那邊還是吵。
“骨折，要手術(shù)?！?br>我淡淡地說。
“??？這么嚴(yán)重？”
他好像有點驚訝。
“那你先辦住院，錢不夠了跟我說?！?br>“我這邊……可能真要晚點才能結(jié)束了。”
“你讓劉蕓多操點心?！?br>我沒力氣跟他吵。
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，一邊是兒子嘈雜的**音。
一邊是劉蕓跑前跑后的身影。
心口堵得慌。
02
手術(shù)安排在三天后。
這三天，陳浩一個電話都沒再打來。
劉蕓請了假，全天在醫(yī)院陪我。
她給我買了一個折疊躺椅，就睡在我的病床邊上。
晚上我疼得睡不著，哼一聲，她馬上就醒。
“媽，是不是腿疼？”
她爬起來，給我倒水，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