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時候,他高興得直抹眼淚,說我命好遇到真心人了。
我說過不是。
他不信,年年問年年盼,癌細胞都擴散到肺里了還在念叨 “小謝啥時候來”。
我打字:馬上,就這幾天。
發(fā)完把手機扣在膝蓋上,額頭抵著冰涼的車窗。
出租車停別墅門口,我推門進去,客廳燈亮著。
謝凝月坐沙發(fā)上,襯衫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。
許嘉言蜷在另一頭,身上蓋著她的外套。
“回來了?”
她抬了下眼皮,“去給嘉言煮醒酒湯,還有去外面買胃藥。”
我站著沒動,“...... 我爸問你什么時候去看他?!?br>她手頓了頓,揉太陽穴:“再說吧,項目忙?!?br>“他下周要手術了?!?br>“那就明天吧?!?br>她把空杯子放茶幾上,“先煮醒酒湯?!?br>我渾身還帶著雨氣,頭發(fā)貼在臉上,外套肩頭濕了一**。
她從頭到尾沒多看我一眼,好像我這個人和外面的雨水一樣,不值得她分神。
我轉身進了廚房。
第二天早上到公司,桌上擺著三個月的提案材料。
助理臉都是白的:“聿川哥,甲方撤單了?!?br>“昨天晚上十一點發(fā)的郵件,說終止合作,違約金照賠?!?br>我盯著屏幕上的終止函,太陽穴突突跳。
三個月,我熬了三十多版方案、改了不計其數(shù)的數(shù)據(jù),全白費了。
“這明明已經(jīng)敲定合同了,對方負責人是誰——”
“是我,你有什么不滿嗎?”
電梯門開了,許嘉言踩著一雙锃亮的皮鞋走進來,身后跟著兩個助理。
“許嘉言,這個提案從頭到尾都是按甲方需求定制的,創(chuàng)意、數(shù)據(jù)每一項都過了三輪審核,合同已經(jīng)生效了!你憑什么撤?”
他笑了一聲,歪頭打量我:
“憑我是許氏太子爺,你是一個花二十萬買來的養(yǎng)雞男,憑甲方的公司也姓許,你只是一個小小公司的總管!”
“以你的地位,還不足以來質問我!”
我攥緊了手里的材料,指甲嵌進紙頁里。
他往前走一步,湊到我耳邊:
“還有,你知道謝凝月當年為什么選你嗎?因為你站在路邊賣雞蛋,最便宜、最狼狽、最容易讓另一個男人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