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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上前面那兩個人?!?br>
我悄聲囑咐車夫。
為顧老夫人診脈時,我發(fā)現(xiàn)她有肝火郁結(jié)之象。
我想,除了顧瀾瑾這個獨孫以外,想必也沒有能讓她上火生氣的人和事了。
況且顧老夫人似乎并未因為逃婚的事情過多苛責顧瀾瑾,更多只是擔心他的安危罷了。
我摸了摸手上的鐲子。
拿人手短。
如今我既已知曉顧瀾瑾的蹤跡,總要回稟了顧老夫人,好叫她老人家安心才是。
馬車突然停下,車夫為難稟告:
“姑娘,那邊是青霞山,聽說有匪賊出沒,如今天色已暗,怕是不安全。”
我一直埋頭在車里整理醫(yī)案,不想竟已跟出如此遠的距離。
青霞山我當然知道,回京城前路過過此地,我與祖父還在山中采過藥材。
只是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些匪患。
我摸了摸藥箱里的東西思忖片刻:
“你即刻回去傳信帶人過來,我在此地等著?!?br>
在外行醫(yī)八年,風餐露宿與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。
沒想到剛下車不久,后脖頸就傳來一陣劇痛。
眼前登時陷入黑暗。
鼻尖傳來難聞刺鼻的味道,我皺眉悠悠轉(zhuǎn)醒。
“沈清微,你就這么迫不及待要我回去娶你?“
好不容易視線聚集到附近,發(fā)現(xiàn)正是顧瀾瑾那廝。
“顧老夫人很擔心你,顧瀾瑾,你已經(jīng)過了可以任性的時候了?!?br>
我沒理會顧瀾瑾如今的異想天開。
只是想到顧老夫人的身體,想勸他趕快回去。
顧瀾瑾嗤笑:
“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惦記著說教我?”
“要不是雨兒告訴我身后有人跟著,我還不知道你如此陰魂不散?!?br>
恰好此時有人推門進來:
“顧瀾瑾,墨跡什么吶,大伙都在等著呢。”
是江雨兒。
見我在此她并不意外。
而是對著顧瀾瑾努努嘴:
“要不要帶**的未婚妻一起啊?”
顧瀾瑾眼珠子一轉(zhuǎn),壞笑道:
“好啊,反正沈清微也沒見過什么世面,正好過去開開眼?!?br>
走出房間我才發(fā)現(xiàn),我們所在是一處巨大的山洞。
心里不好的預感響起。
果不其然,見了江雨兒所說的那群人后,我不由得捏緊了袖子里的藥囊。
江雨兒竟真的與匪賊稱兄道弟,還帶著顧瀾瑾一起進了賊窩!
我不可置信看向江雨兒,卻被她嘲笑:
“喲,原以為你能一直端著面不改色呢,怎么,這就怕了?”
那群綠林打扮的匪賊頓時哄笑:
“小娘子別怕,咱們可都是好人!”
顧瀾瑾學著那些人的樣子,端了一碗酒過來:
“是啊沈清微,雨兒早已與我解釋過了,這杯酒,就由你來敬給***他們?!?br>
我看著顧瀾瑾遞過來的酒碗:
“顧瀾瑾,你如今越發(fā)無狀了,你可知你在與誰為伍?”
江雨兒冷笑:
“顧瀾瑾,你未婚妻不給咱們這些弟兄面子啊,這讓大家以后怎么帶你一起闖蕩江湖?”
顧瀾瑾聞言沉下臉:
“沈清微,你若還想讓我回去下聘娶你的話,那就把這碗酒給喝了。”
“我若不喝呢?”
我直直盯著顧瀾瑾的眼睛:
“若我偏不呢?”
顧瀾瑾氣的脖子青筋冒起,他還想說什么,卻被后頭那群匪賊出聲打斷:
“小娘子看著柔弱,沒想到還是個烈性子,看來顧兄弟成婚以后要吃不少苦頭嘍?!?br>
一群人哄笑聲起。
顧瀾瑾被說的面皮發(fā)紅。
江雨兒站出來替他解圍:
“算了算了,沒意思,好好的興致全被擾沒了?!?br>
匪賊中一人突然起身:
“等會兒......”
他倒了一碗酒,踱步過來:
“到了寨子里,不喝酒算怎么回事?我的面子,這位小娘子你總得給吧?”
卻沒想到,不等我拒絕,顧瀾瑾卻率先擋在我身前半步勸阻:
“***,沈清微她家規(guī)矩重,實在不行......就算了......”
“這碗酒,由我來替她敬***?!?br>
我松口氣。
顧瀾瑾總算還有些底線。
被他叫做***的這人卻登時沉下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