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霍序洲的動作凝滯一瞬,隨即冷笑出聲:“不嫁給我,你要嫁給誰?”
“整個港城都知道,你被霍家退貨七次?,F(xiàn)在除了我,沒人會要你?!?br>
不是的。
也有人等了她一年又一年。
也有人得知她不想嫁給霍序洲后,承諾在她生日那天趕回國,給她盛大的婚禮。
不像霍序洲,將她的真心棄如敝履。
氣氛僵持了片刻,霍序洲見她沒像之前一樣早早服軟,心頭泛起一絲煩躁。
難道姜云瀾真的要放棄嫁給她了?
不,不可能。
只是最近受了太多罰,心情不好而已。
這樣想著,霍序洲難得寬容了一次:“算了,今天的懲罰就到此為止?!?br>
“你也乖一點,別再說這種話來氣我?!?br>
退讓到了這種地步,他等著姜云瀾向自己道歉。
但她只是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間,沒看他一眼。
霍序洲面色冷了幾分,周身氣壓低沉。
良久,還是低聲說:“算是栽到她身上了......管家,給她煮點粥送過去?!?br>
管家的動作很快,沒幾分鐘,溫熱的粥就送到了姜云瀾面前。
是她最喜歡的海鮮粥。
以往每次考核失敗,她抱膝坐在墻角哭得泣不成聲,霍序洲都會親手給她坐這個,和她說:“吃飽了,就不要難過了?!?br>
“不就是考核沒通過嗎?再來一次就好?!?br>
姜云瀾想,那時男人的眉眼太溫柔,她才會著魔一樣,試了一次又一次。
她捧起面前的粥,小心地喝了一口。沒吞下去,吐了出來。
惡心感太強烈,她吃不下去任何東西。
管家厲聲道:“先生吩咐您喝,您就必須喝完?!?br>
“我的胃難受......”
管家沒耐心聽她說話,直接端起粥碗,掰開她的嘴,硬灌了下去!
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喉道,胃部更是翻江倒海。
姜云瀾踉蹌著摔在地上,雙手死死捂著痙攣的小腹,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!
意識朦朧間,她聽見管家慌亂地叫來霍序洲,聽見霍序洲在她耳邊說:“撐一撐,救護車馬上就來了?!?br>
姜云瀾雙眸緊閉,無意識地低喃著:“爸爸,媽媽......”
我好疼啊。
你們走后,好多人欺負我。
我好想你們......
聽著她的低語,霍序洲的心一陣陣發(fā)疼。
救護車到了后,第一時間上了車,想把姜云瀾接上來。
就在這時,許諾安的尖叫傳來:“我的肚子好痛!”
“序洲哥,救救我——”
霍序洲的動作滯住。
許諾安的聲音愈發(fā)虛弱:“云瀾的情況我清楚,只是胃病犯了而已,沒什么事的?!?br>
“但我肚子里的孩子......”
聽到“孩子”兩個字,霍序洲不再猶豫,轉而將她抱上了救護車。
“云瀾,下一輛救護車馬上到。”
“諾安不能等,我先陪她去醫(yī)院。”
許諾安不能等。
她就能等了嗎?
姜云瀾看著救護車走遠,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。
被送到醫(yī)院是幾個小時后的事了。
醫(yī)生給她檢查了一番,眉頭皺得很緊:“半個胃都糜爛了,你家里人是怎么照顧你的?!”
姜云瀾的聲音細不可聞:“對不起,我沒有家人了......”
醫(yī)生怔了怔,繃緊臉道:“沒事。我立刻給你手術,救得回來?!?br>
可下一秒,護士就匆匆趕了過來:“葉主任,院長讓您立刻去315病房!”
“有個叫許諾安的孕婦不明原因腹痛,所有人都過去了......”
醫(yī)生難以置信地看著她:“所有?有必要叫所有人去嗎?”
“我要是走了,我病人會死的!”
護士滿臉為難:“那個孕婦的丈夫是霍序洲,哥哥是姜川。那兩位非要整個醫(yī)院的醫(yī)生過去?!?br>
“您要是不去,恐怕......”
醫(yī)生愣住了。
半晌,對姜云瀾說了聲“抱歉”,匆匆離開。
只留姜云瀾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擔架上,被尖銳的疼痛一點點吞噬。
要死在這兒了么?
多可笑啊。
居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兩個男人,間接要了她的命。
陷入昏迷前,姜云瀾看到霍序洲朝她跑過來,向來冷冽涼薄的男人居然有幾分驚惶。
或許......是幻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