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我盯著他:「我何時答應過?」
他取出一塊留影石。
石中,我親口說道:「愿以天靈根賠償柳師妹,此后絕無怨言?!?br>那張臉屬于我,身形也屬于我。
可我從未說過這句話。
柳芷柔手中的綠毛龜抬起頭,眼珠泛出暗紅光澤。
我終于知道她憑什么騙過所有人。
那不是玄龜。
是生于魔淵的蜃妖,最擅長復制容貌,篡改記憶。
我當年鎮(zhèn)守魔淵時,親手殺過它的母獸。
賀蘭嵩竟將幼妖養(yǎng)在宗門百年,還偽裝成護宗靈獸。
我剛要說破,刑鞭已落在后背。
蝕骨釘扎入皮肉,抽走所剩無幾的生機。
裴玄霄連落十鞭,才俯身問我:「認不認?」
「那只龜是蜃妖?!?br>柳芷柔臉色發(fā)白。
賀蘭嵩當即拍碎座椅:「胡言亂語!沈照微勾結(jié)魔族在先,如今還敢污蔑護宗靈獸!」
他當眾扔出一枚魔令。
那東西從我的乾坤袋中搜出,上面刻著魔尊的私印。
臺下弟子怒罵起來。
有人將石塊砸向我額頭。
「難怪魔淵數(shù)次失守,原來是她里應外合!」
「裴師兄替她擔了多少罵名,她還敢傷害柳師妹!」
裴玄霄沒有阻止。
他等眾人罵夠,才開口:「照微,只要你認罪,我仍能留你一條命?!?br>我問他:「你也覺得我投靠了魔族?」
他避開我的目光。
「證據(jù)確鑿。」
我笑了。
百年夫妻,抵不過一塊來歷不明的令牌。
裴玄霄又一鞭抽下。
「繼續(xù)行刑?!?br>4.
三百鞭打到一半,我已經(jīng)站不穩(wěn)。
柳芷柔卻在這時開口:「宗主,**時辰到了。姐姐受傷太重,不如先停刑,讓她看完比試?!?br>她不是心軟。
她要我親眼看著她奪走我的一切。
賀蘭嵩果然應允。
我被鎖在問罪臺的石柱上。宗門弟子從我面前經(jīng)過,無一人替我說話。
第一場比劍,柳芷柔用的是我的照夜劍。
第二場煉丹,她拿出了母親那張丹方的拓本。
原來她燒掉的只是偽造品。
第三場馭獸,她懷中的蜃妖吞下整條天靈根,體形暴漲數(shù)倍,龜甲上浮出金色紋路。
三場全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