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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腿傳來骨頭錯位般的劇痛,稍微挪動一下,鉆心的疼就讓盛梵月渾身發(fā)抖,視線被涌出的血色模糊大半。
周圍同學(xué)嚇得齊聲驚呼,亂糟糟圍上來。
“梵月!你怎么樣?你流好多血!”
“快看看腿還能動嗎,不會骨折了吧?趕緊打120!”
反觀一旁的蘇媚,只是被氣流帶得踉蹌半步,連一點擦傷都沒有。
她卻猛地捂住額頭,身子一軟,直接虛弱地倒進(jìn)徐書城懷里:“表哥,我頭好暈,我好害怕......”
“沒事,沒事,我馬上送你去醫(yī)院?!毙鞎蔷o緊抱住蘇媚,輕拍她后背安撫,全程沒有低頭看一眼趴在血泊里的盛梵月。
旁邊男生急得扯住徐書城胳膊:“你快看看梵月!她傷得特別重,地上全是血,你先送她!”
徐書城瞥了眼盛梵月,語氣輕飄飄:“媚兒現(xiàn)在昏迷了,我得先送她去做檢查。”
“梵月還醒著,說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你們先幫忙打急救電話,120來了送她過去就行?!?br>
這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。
“徐書城你說什么呢?梵月是被木板實打?qū)嵲抑辛?,看著就傷得很重,怎么能先管別人?”
“她是你女朋友??!分清楚主次行不行!”
可徐書城全然不顧眾人的指責(zé),抱起裝暈的蘇媚上車,一腳油門揚塵離去。
幾個女生蹲在她身邊,邊按壓止血邊嘆氣。
“以前總覺得徐書城滿心滿眼都是梵月,今天這事看得心涼,明擺著偏心?!薄?br>
盛梵月咬牙強忍疼痛,其實早就料到了徐書城會偏心蘇媚。
可親眼見證他這般薄情,心口依舊止不住一陣陣抽痛。
救護(hù)車很快趕到,結(jié)果確診左腿粉碎性骨裂,肩膀大面積挫傷,皮肉撕裂需要縫合。
隔日,盛梵月一人躺在醫(yī)院,縫針的刺痛反反復(fù)復(fù)。
直到黃昏后,徐書城才姍姍來遲,手里拎著一些補品。
他把袋子放在床頭柜,哄道:“梵月,昨晚的事你別往心里去,媚兒父母早亡,孤身一人心理承受能力差,我總不能放著昏迷的她不管?!?br>
盛梵月側(cè)過頭,聲音沙啞:“我也是孤兒?!?br>
“我也沒丟下你,我知道同學(xué)們會幫你叫救護(hù)車?!毙鞎前櫰鹈?,語氣帶上一絲不耐:“你能不能大度一點?媚兒身世可憐,我多照顧兩句怎么了,你非要揪著這件事鬧脾氣?”
盛梵月緩緩坐起身,繃帶纏繞的左腿無力搭在床邊。
“徐書城,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像是聽到笑話:“就因為我先送了媚兒去醫(yī)院?梵月你未免太小肚雞腸,這么多年我對你怎么樣,你心里沒數(shù)?”
“從大學(xué)入學(xué)到現(xiàn)在,你的學(xué)費和生活費,哪一筆不是我給你墊付的?沒有我,你根本讀不完數(shù)學(xué)系。”
“現(xiàn)在前途擺在眼前,你說分手就分手,這不就是過河拆橋?”
盛梵月深吸一口氣:“我會還你?!?br>
“那筆錢數(shù)目不小,你拿什么還?”徐書城語氣帶著壓迫。
剛說完,蘇媚就給他打來電話。
“表哥......你快來救我,剛才嫂子找人打我,我全很都疼......”
盛梵月挑眉,憑空捏造傷人的說辭,拙劣又惡心。
她甚至懶得解釋一二。
徐書城攥緊手機,看向盛梵月的眼神滿是失望:“我真沒想到你偏激到這種地步,就算心里不舒服,也不該找人動媚兒?!?br>
“你不是說要還錢嗎?那這筆錢你自己掙?!?br>
“城郊有地下拳場,打一場十萬?!?br>
周圍靜了一瞬,地下拳場的危險有多嚴(yán)重,盛梵月腿剛骨折縫針,徐書城比誰都清楚,還等著她服軟道歉。
盛梵月抬眸,傷痛帶來的蒼白遮不住骨子里的冷硬,一字一句清晰應(yīng)聲。
“好,我去。”
“這筆錢我會一分不少打拳還給你,結(jié)束后我們兩清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