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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很快發(fā)來職位信息。
全球合伙人,直接向總部*OSS匯報,薪資翻0倍,比顧景謙還高兩個級別。
但走外派流程還需要三天。
其實俞懷瑾很有設計天賦,大學時她帶領小組拿下全國競賽一等獎,還沒畢業(yè)offer就像雪花一樣飛來。
但為了能和顧景謙在一起,她放棄了國外明星事務所的offer。
又為了照顧顧景謙的自尊心,她放棄升職機會,甘愿留在他手下當一個普通的建筑師。
到家沒多久,顧景謙也推門進來。
他破天荒提著一盒玫瑰鮮花餅放在茶幾上。
俞懷瑾只看了一眼,然后移開目光。
她對玫瑰過敏。
他忘了,或者說,他從未記得。
顧景謙沒注意她的冷淡反應,隨手脫下外套解釋:“心月被她爸逼著相親,她一時著急才找我假扮男友,想讓對方知難而退?!?br>
“她也知道錯了,這點心還是她讓我?guī)斫o你賠禮道歉?!?br>
俞懷瑾沒拆穿他主動親吻江心月的事,也沒計較他提起江心月時突然柔軟的語氣。
她只覺得身心俱疲,連憤怒都沒有力氣。
“你不問問我今天這么晚回公司,白天去哪了嗎?”
顧景謙愣了愣。
“又是什么新型測試嗎?我看到你給我打了99通電話,但我跟你說過今天有個重要匯報......”他語氣疲憊,“懷瑾,我知道你還在為壁紙的事情不滿,但你都這么大年紀了,何必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吃醋?”
俞懷瑾指甲掐進肉里。
顧景謙好像忘了,她“這么大年紀”的人,也只比他口中的“小姑娘”大三歲而已。
見俞懷瑾臉色難看,他以為對方還在鬧脾氣。
他從背后抱住俞懷瑾,妥協(xié)了一般:“阿瑾,我們要個孩子吧,有了孩子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?!?br>
俞懷瑾小腹猛然一抽,鈍痛牽扯著神經(jīng),又酸又澀。
他甚至不知道,他們孩子已經(jīng)來過了。
俞懷瑾掙開懷抱,嗓子干澀:“其實我今天去了醫(yī)院......”
話音未落,顧景謙手機響了。
他沒有一秒猶豫,迅速接起,聽筒里傳來江心月惶恐的哭聲。
顧景謙瞬間慌了,甚至還沒問緣由,他就抓起外套往外走:“你別動!我馬上來。”
門關上了。
俞懷瑾坐在沙發(fā)上,望著那盒鮮花餅,忽然覺得諷刺。
她打了五年都打不通的電話,江心月卻連一秒都不用等。
早晨醒來,顧景謙一夜未歸。
沒有電話,也沒有短信。
俞懷瑾沒再像以前一樣追問,她收起手機,直接換了衣服出門。
總部說可以帶一名家屬和她一起去**,而她在這個世界只剩下一個親人了。
經(jīng)過一小時的顛簸,她把鄉(xiāng)下的父親接上了車。
老人家拎著兩個鼓囊囊的蛇皮袋,里頭裝著新曬的干豆角和**。
上車后他一路不停地拍打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外套,把褲腳上濺的泥點子使勁往下搓。
“景謙在家不?”他小心翼翼地問,“我這衣裳怕給他添灰......要不你先送我回去換一身?”
俞懷瑾目光落在父親那雙粗糙的大手上。
父親是村里的泥瓦匠,指甲縫里嵌著常年洗不凈的泥痕。
記得婚后他頭一回進城看女兒女婿,顧景卻堵在門口,將拖鞋扔到門外,語氣淡淡:“爸,工地的灰別帶進客廳?!?br>
父親只好在門口換了鞋,那雙沾了水泥漿的解放鞋也被顧景謙扔進了樓道垃圾桶。
那天父親在樓道里蹲了十分鐘才進屋,之后再沒主動來過。
俞懷瑾當時沒說什么,現(xiàn)在想起來,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俞懷瑾喉嚨發(fā)緊:“他不在?!?br>
“那就好,女婿平時忙,我怕給他添亂,”父親喃喃地松了口氣,又搓了搓手,“我過去了給你們準備晚飯?!?br>
她還沒告訴父親離婚的事,只說接他過來辦個護照,過兩天帶他出國轉轉。
父親高興得連夜收拾了行李。
車停穩(wěn)在樓下,俞懷瑾正要解安全帶,手機響了。
是江心月。
“俞總您快來醫(yī)院吧!顧總和人打架受了傷,**要給他做筆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