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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士聽到動靜跑進來,把我從地上扶起來。
傷口的劇痛就讓我整個人抖得厲害,好不容易才勉強站穩(wěn)了。
可顧北宸根本沒看我。
他抱著那條狗,檢查了好幾遍,確認沒有大礙后,才抬起頭,語氣冰冷地看向我。
“許夢瑤,你給乖乖道個歉?!?br>
我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乖乖剛做完剖腹產(chǎn)手術(shù),傷口還沒恢復好,你這一推,萬一撕裂了怎么辦?”顧北宸眉頭緊蹙,“芝芝好心帶它來看你,你就是這么對它們的?你也太過分了。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聲音發(fā)顫,
“顧北宸,你明知道我對狗毛過敏,她故意把狗帶進月子中心,你不但不說她,反而讓我道歉?”
“我告訴你,不可能?!?br>
我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頭看向護士,“麻煩你,把他們請出去。我不想見他們?!?br>
“你說什么?”顧北宸眉頭一擰。
“我說,讓你們出去?!蔽乙蛔忠痪涞刂貜?,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顫抖,“這是我的病房,我花錢住的,我有權(quán)決定讓誰進來,讓誰出去?!?br>
“許夢瑤,你別太......”
“出去!”我再也忍不住了,用盡全力高喊道。
下一刻,我感覺到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涌了出來。
尿液順著腿根淌下來,打濕了病號服褲子,在淺色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漬。
病房里瞬間安靜了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褲腿,大腦一片空白,隨即濃濃的羞恥感涌上心頭,臉燒得像要著火,手腳卻陣陣冰涼,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林芝芝下意識地拉著顧北宸往后退了兩步,皺著鼻子,臉上寫滿了嫌惡。
“天吶,這也太......”她話說到一半,又捂住了嘴,但眼里的鄙夷根本藏不住。
護工反應最快,趕緊扶住我,“許女士,別緊張,這個很正常的,我扶你去換洗吧?!?br>
又轉(zhuǎn)頭對顧北宸說,“顧先生,你們先回去吧,許女士需要清理一下?!?br>
“走就走?!绷种ブダ櫛卞返母觳玻訔壍乜戳艘谎鄣厣?,“真是的,別人生孩子也沒見這樣,就她矯情。住這么貴的地方,被養(yǎng)得太嬌貴了。以前的人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,哪有這么多毛病。”
她說著,又心疼地摸了摸懷里的狗,“乖乖受驚了,走,媽媽帶你回去?!?br>
顧北宸神色卻有些猶豫,“可是她......”
“北宸,乖乖好像不太對勁?!绷种ブヒ姞?,頓時心生警惕,趕忙打斷了他,“它一直在發(fā)抖,是不是剛才摔到傷口了?咱們趕緊帶它去醫(yī)院看看吧?!?br>
顧北宸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,神色緊張,“那我們快走吧,乖乖要緊?!?br>
我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是醫(yī)生。如果他留下來,以他的專業(yè)素養(yǎng),照顧我肯定比護工更周到。可他卻還是選擇了那條狗。
不過。
我苦笑了一下。
就算他留下來了,又有什么用?
剛剛他眼底的那些嫌棄,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即便未曾說出口,卻比任何語言都傷人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護工。
我站在原地,雙腿發(fā)抖,尿液還在順著腿往下淌,又濕又涼,傷口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攪在一起,把我整個人撕得粉碎。
“來,許女士,我扶你去衛(wèi)生間。”護工的聲音很輕,小心翼翼的扶著我。
進了衛(wèi)生間后,她幫我脫掉濕透的病號服,用溫水幫我擦洗干凈,又換上了一套干凈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