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蔣文淵見這妻子這般小女兒作態(tài),微一愣,似也想到緣由,俊臉也有些發(fā)紅。
莫不是寶貝女兒早起的時候,看到了些什么吧?想到那小人精似的閨女,嗯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夜里,夫妻倆起來看了兩次。
見小女兒肚子上搭著條溥毯,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安安穩(wěn)穩(wěn)的睡在床上,這才放心回房。
次日,夫妻倆抱著女兒親了又親,眼看時候不早,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。立春和谷雨則被留了下來,專門照看蔣禹清。
六月底,學(xué)堂建成 。竣工那天,一向摳門的老族長破天荒的差人買了頭豬回來,請全村人吃殺豬飯。
蔣禹清也被**氏抱著去了。
大鍋飯,好不好吃的兩說,熱鬧倒是真熱鬧。
席上,老族長喝多了。扯著破鑼似的嗓子唱龍船調(diào),唱著唱著就哭了。
一邊喝一邊哭??迯那暗目嗳兆?,哭族人們曾經(jīng)受過的委屈……
年近六十的老頭兒,哭的涕淚橫流,像個孩子。
莫說曾經(jīng)一起經(jīng)歷過苦難的族人們,就連她這個外來者也頗為感慨。
這老頭兒一輩子都在為族人打算,沒有半點私心。且不說他能力如何,單憑這點他就值得族人敬重,無愧祖宗。
蔣文淵托昔日的山長和同窗,開出了十分不錯的條件,要想要為蔣家的族學(xué)尋一位人品厚重的先生。
山長們答應(yīng),若是有合適的人選,一定推薦給他。
七月上旬末。西津渡到縣道的這條路全線鋪通,可并行兩輛馬車,總長將近六里,全部用三合土夯成,又寬又平又堅實。
不僅比縣道好,甚至比許多村子里的曬谷場都好。
西津渡再次出名了。方圓數(shù)里的村子,姑娘以嫁西津渡的小伙子為榮,小伙子以娶西津渡的姑娘為榮。西津渡再度風(fēng)頭無兩。
外頭如何熱鬧,都關(guān)不著蔣禹清這個小豆丁的事。在立春和谷雨的眼里。她們家小姐著實太過孤獨可憐了些。
這么大點的年紀(jì),正是好奇和貪玩的時候。
但她們家的小姐不是在書房看書,就是在后院的菜地種菜,亦或者是讓人抱著她外出巡田。
除了幾個哥哥,連個玩伴都少有,懂事的讓人心疼。
關(guān)于玩伴這件事,蔣禹清也沒辦法。
同姓的族人,除了她再沒有別的女娃。村里的外姓人倒有幾個。
奈何,比她大的礙著她的身份,都不太敢跟她玩。跟她差不多大的,又實在是太小了些,連話都說不清楚,如何能玩到一塊。
畢竟,不是誰都像她一樣開掛的。這要是不小心惹哭了,只怕還得她來哄,還是算了罷。
自打那日書房教識字之后。蔣禹清便正式開始學(xué)習(xí)。
老爹不在,就跟哥哥們學(xué)。她本就有前世的基礎(chǔ),一本書連蒙帶猜的,也能看個大概。
遇到不認(rèn)識的字,只要有人稍加指點,她便能記個八九不離十。
她的手小,還握不住毛筆。
就讓二伯給她做了個小沙盤,每天用小棍兒在上面書寫練習(xí),加深印象。
后來干脆從靈境里拿了鉛筆和白稿子出來寫。
家里的長輩們不止一次感慨,這若是個男兒郎,家里怕不是要再出個狀元郎。
這話讓蔣禹川聽見了。
他暗自發(fā)誓,既然妹妹不能考狀元,那我就讓她當(dāng)狀元郎的妹妹,最風(fēng)光的狀元妹妹。
從此后,蔣禹川讀書更加用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