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見西弗勒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痛楚只持續(xù)了幾秒，隨后是無盡的黑暗與失重。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你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趴在一片潮濕的草地上，頭頂是英國灰蒙蒙的天空，身體縮小了無數(shù)倍——毛茸茸的爪子，雪白的皮毛，一條蓬松的大尾巴。。一只白色的狐貍。。又花了一整天確認時間線——蜘蛛尾巷19號，那棟破舊陰沉的紅磚房子，還有那個瘦骨嶙峋、穿著過大舊衣服的小男孩。，他正蹲在河邊的雜草叢里，專注地觀察一只溺水的甲蟲如何掙扎求生。黑色頭發(fā)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，皮膚蒼白得像沒見過太陽，鼻梁上有一塊新鮮的淤青。，和他四目相對。，成年后會變得像深潭一樣不可測，此刻卻清澈見底——警惕、防備、還有一絲不屬于這個年齡的疲憊。他盯著你看了很久，久到你差點以為他會轉(zhuǎn)身跑掉?！啊缀?？”他皺起眉頭，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，語氣卻老成得不像話，“英國本土沒有白色狐貍。你是從哪個馬戲團逃出來的？”·斯內(nèi)普對你說的第一句話。刻薄，精準，充滿懷疑。。，伸出一只手。手指細長，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污漬，指節(jié)上有幾道淺淺的口子。你沒有躲開，反而往前湊了半步，把腦袋蹭進他的掌心里。。，像是從未觸碰過這么柔軟的東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你的耳朵，動作笨拙而生澀，仿佛在確認你是不是真實的?！啊镭?，”他低聲說，不知道是在罵你還是罵自己，“萬一我有惡意呢？隨便接近人類，遲早被人扒皮做成圍脖?！?，輕輕叫了一聲。
他沒有趕你走。
從那以后，你成了蜘蛛尾巷的常客?；蛘哒f，成了西弗勒斯·斯內(nèi)普的影子。
你漸漸摸清了他的生活規(guī)律：早上出門撿一些別人不要的瓶瓶罐罐，翻找垃圾堆里的舊報紙和破書，下午躲在河岸邊看那些被他救起來的小蟲子重新爬回水里，天黑之前必須回家——那個他稱之為“家”的地方。
你跟著他回去過一次，只一次就讓你渾身毛發(fā)倒豎。
那棟房子的門廳昏暗狹窄，空氣中彌漫著廉價啤酒和煙灰缸的臭味。一個肥胖的男人癱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攥著酒瓶，電視機開著卻沒有信號，滿屏雪花沙沙作響。樓梯口站著一個瘦削的女人，面色蠟黃，眼神空洞，看到西弗勒斯進門只是淡淡說了句：“把鞋底的泥弄干凈?！?br>那就是托比亞·斯內(nèi)普和艾琳·斯內(nèi)普。
你縮在門外的墻角里，心臟跳得飛快。你終于明白為什么西弗勒斯總是帶著傷出現(xiàn)——嘴角的血痕、手腕上的淤青、走路時偶爾一瘸一拐。那些傷口從來不是摔跤摔出來的。
你開始學(xué)會躲藏。
每當(dāng)西弗勒斯走進那扇門之前，你會悄無聲息地繞到屋后，從廚房那扇永遠關(guān)不嚴的窗戶縫隙擠進去，鉆進樓梯底下那個狹小的儲物間。那里堆滿了落灰的雜物和破紙箱，剛好夠你蜷縮成一團。
你不敢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有一次你不小心碰倒了一個空罐頭，鐵皮在木地板上滾了兩圈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樓上立刻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托比亞醉醺醺地吼了一句：“什么動靜？！”
你屏住呼吸，把自己塞進兩個紙箱之間的縫隙里，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西弗勒斯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，平靜得不正常：“是我。書掉了?！?br>一陣沉默。然后是一聲悶響，伴隨著**被擊打的聲音。你沒有聽到哭聲，甚至連悶哼都沒有。
你閉上眼睛，把臉埋進爪子里。
這就是他每天的生活。這就是他活著的每一天。
你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你只是一只狐貍，不會說話，不會施法，連咬人都未必能咬穿一個成年男人的皮肉。你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在他終于逃脫那棟房子、來到河邊獨自坐著的時候，從草叢里鉆出來，安靜地趴在他膝蓋邊。
他從來不跟你訴苦。他只是沉默地坐著，偶爾伸手摸摸你的頭，力道很輕，像是怕弄疼你。
“……你今天又來了，”他說，語氣里帶著嫌棄，卻沒有推開你，“你就沒有別的事可做嗎？不用去找吃的？不用去筑窩？”
你舔了舔他的手背。
他的手很涼，指尖有墨水漬。
他低頭看你，那雙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過了很久，他輕聲說了一句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……至少你不會走?！?br>那時候你還不知道，這句話的重量會貫穿他的一生。
你開始習(xí)慣他的陪伴，也開始習(xí)慣他的毒舌。他會一邊翻撿垃圾堆里的舊課本，一邊對你冷嘲熱諷：“你這么胖，是不是偷吃了鄰居家的雞？狐貍不應(yīng)該吃雞嗎？哦對，你不是普通狐貍，你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怪胎?！蹦銡獾媚梦舶统樗耐?，他卻難得地彎了一下嘴角——那大概是你見過的，他最接近笑容的表情。
有一天傍晚，夕陽把河水染成渾濁的金色。他坐在河岸邊，你趴在他腿上打盹。他忽然停下了翻書的手，盯著你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對上他那雙深邃的黑眸。
“……我應(yīng)該給你起個名字，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總不能一直‘喂’你?！?br>你豎起耳朵。
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你雪白的皮毛上，又移到你琥珀色的眼睛里。他的表情很認真，像是在思考一道復(fù)雜的魔藥題。
“希婭，”他忽然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被風(fēng)帶走，“……就叫你希婭。”
他頓了頓，別過頭去，耳尖有些發(fā)紅。
“沒什么特別的含義。就是覺得……適合你?！?br>希婭。
你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。這是你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。
你湊過去，用力舔了舔他的臉頰。他被你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措手不及，手忙腳亂地想把你的腦袋推開，嘴里嘟囔著：“臟死了……你口水……”但他沒有真的用力，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從那天起，你有了名字。
從那天起，你是希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