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找回親生兒子的第二周，養(yǎng)父把他安排進(jìn)了公司。職位是總裁助理。
"讓添朗從基層實習(xí)開始，你帶帶他。"
第一個月。我經(jīng)手的三個項目被養(yǎng)父叫停。
第二個月。銷售部兩個大區(qū)劃到了他名下。
第三個月。財務(wù)審批流程改了。我的單子開始需要他簽字。
總裁的單子需要實習(xí)生簽字，我氣笑了。
六年。我親手把陸氏從三千萬做到十個億。
陸添朗坐在總裁辦公室的那天，我遞了辭呈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"哥，以后常回來看看。"
"行。你好好實習(xí)。"
剛出辦公室，我就給天盛的孫總打了個電話。
"孫總。問你件事。要是我出來單干——你跟不跟。"
電話那頭笑了。"陸總，我跟的是你。不是陸氏那塊牌子。"
"行。等我消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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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(yǎng)父陸厚德讓我多留一個月。"交接期。幫添朗把業(yè)務(wù)理清楚。"
他又補(bǔ)了一句。"你弟弟剛回來，你多擔(dān)待。"
我說行。
交接期的第一天。陸添朗在總裁辦公室坐著。
我的辦公室被挪到了走廊盡頭——原來那間采光好的，他搬進(jìn)去了。
助理小丁抱著我的東西往里挪。箱子很沉。他嘴癟著。
"陸總。咱們這是被流放了。"
"挺好的，清凈，沒有**在耳邊嗡嗡叫。"
當(dāng)天下午。陸添朗在茶水間。我看過去。
他泡了一茶杯給行政部劉姐。
劉姐在公司干了八年，最大的成就是掌握所有人午飯的口味。
除此之外，沒了。
她接過茶，受寵若驚。
"添朗少爺，您這也太客氣了。"
"叫添朗就行。咱們都是一個公司的，哪有那么多層級。"
劉姐眼睛亮了。
第二天。采購部小周在走廊上被陸添朗叫住了。
"小周。聽說你上個月被卡了一筆報銷？"
那筆報銷是吃回扣的，我親手卡掉的。
"沒事。以后采購這邊我直接管。你再報。"
陸添朗拍了拍他肩膀。
小周的表情像中了彩票又不敢笑。
第三天。陸添朗請部門幾個經(jīng)理吃午飯。桌上他喝了兩杯紅酒，眼眶微紅。
"大家知道我是陸家找回來的。但我不想靠這個身份。"
"我想靠自己的能力，跟大家，跟你們，一起把公司做好。"
一個半年沒出業(yè)績的項目經(jīng)理當(dāng)場表態(tài)。"陸總，我跟你干。"
我當(dāng)時不在場。我一手提拔的銷售總監(jiān)老韓在鄰桌。
他發(fā)了條微信給我："你弟在隔壁招兵。全是被你得罪過的。"
我回了三個字：挺好的。
老韓秒回：？
我又補(bǔ)了一條：他幫我篩人。省事。
午飯回來，老韓進(jìn)了我辦公室。關(guān)門。
他把一份辭職信放在桌上。
"我跟你走。不問條件。"
我看著信。字寫得挺好看。不像一個做銷售的人的筆跡。
"你練過字。"
"練過。就為了寫這張。"
"……你早就知道我要走。"
老韓靠在椅背上。"陸總。你那個弟弟來的第二天，我就去報了硬筆書法班。"
我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
"你一個就行了啊。別往外說。"
"我本來想白手起家的。你這一來，我夢就碎了。"
老韓愣了一下。然后笑出聲來。
他站起來。走到門口。
"那對不住了陸總。碎都碎了——"
老韓在公司內(nèi)部群發(fā)了段消息。
"多來幾個也不礙事。"
傍晚。養(yǎng)母方婉秋來電。
"淮舟。交接開始了吧。"
"嗯。"
"你弟弟剛回來，公司里人生地不熟的。你走之前，至少幫他站穩(wěn)。"
我靠在窗邊。走廊盡頭的窗外面是隔壁寫字樓的空調(diào)外機(jī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