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第二天,船東集團給耿舷辦靠港小宴。
婆婆一早打電話命令我去。
“你不去,別人怎么看耿舷?”
我問:“他帶鹿澄嗎?”
婆婆不耐煩。
“鹿澄是合作方,她當(dāng)然去。你別小家子氣?!?br>我去了。
我穿了件黑色長裙,沒戴婚戒。
宴席設(shè)在港口酒店。
我進包廂時,鹿澄坐在耿舷左手邊。
她身上穿著白裙,脖子上戴著那條海浪項鏈。
耳飾也在。
一整套,齊了。
婆婆看見我,立刻招手。
“希舒,快過來。你坐那邊,靠門方便上菜?!?br>耿舷沒有反對。
鹿澄抬頭,笑得很輕。
“耿**,你別誤會。這套首飾今天是拍照要用,耿舷說先放我這里?!?br>桌上有人起哄。
“耿船長眼光不錯,這海浪款真配鹿小姐?!?br>“船長嘛,懂海的人才懂他?!?br>“耿**也別吃醋,鹿小姐是自己人?!?br>耿舷端起杯子。
“行了,別亂說?!?br>他說別亂說,嘴角卻沒壓下去。
我坐在靠門的位置,服務(wù)員把冷盤放到我面前。
我胃不好,不能吃冷海鮮。
耿舷以前知道。
現(xiàn)在他正給鹿澄夾熱菜。
鹿澄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。
“耿**,我敬你。以前耿舷總說你在家照顧老人辛苦,我挺佩服你?!?br>我看著她的項鏈。
“他還說什么?”
鹿澄眼底帶笑。
“他總說你樣樣周全,唯獨讀不懂他心里那片海?!?br>全場安靜一下,立馬有人笑著開口解圍。
“船員家屬嘛,聚少離多,互相理解。”
婆婆在旁邊壓低聲音。
“喝了,別丟人。”
耿舷看向我。
“希舒,有什么事我們私下再說,別當(dāng)眾失了體面?!?br>我拿起杯子。
沒有喝。
我把杯里的酒倒進旁邊的花盆。
鹿澄臉色變了。
婆婆猛地站起來。
“希舒!”
耿舷也起身,伸手要拉我。
就在這時,大副妻子許婉從外面推門進來。
她喝得臉紅,手里捏著一張折起來的紙。
“姐,我找你半天了?!?br>她把紙塞進我手里,聲音壓不住。
“馬賽那批捎帶不止鉆飾,還有一份簽收授權(quán)。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,可我記得你根本沒簽過。”
耿舷臉色白了。
他伸手來搶。
我退后一步,打開那張紙。
最下面的簽名欄,赫然寫著3個字。
希舒。
那不是我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