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溪用自己的命，將真相塞進(jìn)我的手里。

無數(shù)人死在了這個地方，成為這場游戲的棋子。

要我怎么原諒這騙子系統(tǒng)，原諒自己喜愛的著作變成**的工具？

我猛地捏碎了純元故衣的最后一枚碎片。

耀眼的光芒瞬間將整個聽雨軒照得通明。

地上那些npc的**，像被陽光照射的冰雪一樣迅速消融，升騰的霧氣中傳來無數(shù)人的哭喊聲。

那些都是曾經(jīng)被純元故衣吞噬的靈魂，她們被困在這個副本里，日復(fù)一日地重復(fù)著封妃大典的噩夢。

下一瞬，眼前的一切突然停了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寂靜。

沒有爆炸、光芒、慘叫。

只有一片死寂。

我忍不住想看自己的雙手：“我已經(jīng)，死了嗎？”

然后，我聽到了水聲。

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

是雨水滴落在井底的聲音。

無邊的漆黑中亮起一點燭光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口井邊。

不是福子死去的那口井，而是一口更深、更古老的井。

井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在黑暗中發(fā)出微弱的熒光。

我走近井壁，借著熒光看清了上面的內(nèi)容。

“甄氏女，穿故衣，化純元，困于宮中，永世不得出。”

“甄氏女，拒故衣，遭抹殺，尸沉井底，魂飛魄散。”

“甄氏女，毀故衣，殉核心，身化錨點，永鎮(zhèn)此界。”

文字到這里戛然而止。

我伸手觸摸那些文字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。

那些文字像是活的一樣，在我觸摸的瞬間，開始蠕動、變形，最終化為一行新的文字：

“甄氏女，破循環(huán)，斬因果，以己之魂，渡萬靈之困。”

我愣在了原地：“以己之魂，渡萬靈之困……”

我喃喃重復(fù)著這句話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，抬手觸向井底的那團(tuán)光芒。

而后，恍然明白：“原來是這樣，我終于知道了，為什么純元故衣是整個副本的核心，”

“因為研究甄學(xué)這些年，我們唯獨沒有讀懂的人，就是純元啊……”

我看到了純元的記憶。

她是烏拉那拉氏的嫡女，溫柔善良，才華橫溢。

為家族利益嫁給皇帝，可她并不愛皇帝。

而她的妹妹宜修愛啊，還因為嫉妒，在她懷孕時下了毒手。

她死的那年，只有二十歲。

世人都看到了主角各自的情感和為難之處，卻從沒有人看到過這個早已逝去的人。

皇帝將她視為白月光，用她的名號肆意傷害之后的女子。

他其實也不愛她，他只愛自己。

可無數(shù)人因此恨上了她。

純元的記憶和情感在翻涌、掙扎，就像一個裝滿苦水的瓶子，越來越滿，越來越重，卻永遠(yuǎn)倒不出來。

直到系統(tǒng)發(fā)現(xiàn)了她，把她變成了一個副本的核心，用她的怨恨來維持世界的運轉(zhuǎn)。

每一個穿越者的靈魂，都是她的食物。

系統(tǒng)要借純元的意識構(gòu)造一個紫禁城，所以這些人都為了純元的故衣肝腦涂地。

穿上故衣的那一刻，他們的靈魂已經(jīng)匍匐在純元膝下了。

只有我，不顧死亡的終局，燒毀了這件故衣。

井底的光芒漸漸弱了，我聽到純元的聲音。

溫和、空靈。

“你也……恨我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