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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前一晚,傅庭深回了家。
他拎著栗子蛋糕,袖口有消毒水味。
“唐梨做完檢查,沒事。”
他把最大的一塊推給我。
“你以前每年生日都吃這個?!?br>
愛吃栗子的是我爸。
父親去世后,我再沒碰過。
傅庭深自以為記得我,卻只記住一些與我有關(guān)的輪廓。
我把**的完整郵件放到桌上。
“孩子大概率不是你的,你兩個月前就知道。”
“只是推算。”
“你還要替她養(yǎng)?”
“養(yǎng)幾年又怎樣?”
他語氣從容。
“她剛離婚,孩子不能沒有父親。穩(wěn)定后再鑒定?!?br>
“是你的呢?”
“養(yǎng)?!?br>
“不是呢?”
“也不過多一張嘴?!?br>
他說著取出婚戒,重新套到我手上。
“但傅**只會是你?!?br>
他吻了吻我的指節(jié)。
“孩子可以姓傅,唐梨可以依賴我,房子、股份和名分都給你。還不滿意?”
“你覺得我贏了?”
“至少沒人能越過你。”
他抬眼,神情溫柔。
“你跟那些動不動就哭鬧的女人不一樣。別讓我后悔選你?!?br>
我摘下戒指,放到蛋糕旁。
“明天見?!?br>
他笑。
“又嚇唬我?”
他將戒指收進西裝口袋。
“可以鬧,別誤吉時。我在臺上等你。”
第二天,婚禮大廳坐滿賓客。
傅庭深原定在敬酒時官宣“澄味計劃”,合作方、董事和媒體都在。
十二點十八分,婚禮曲響起。
大門打開。
門外沒有新娘。
婚禮執(zhí)行調(diào)來的二十八名酒店配送員依次入場。
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只外賣袋。
葉酸、燕窩、孕婦餐、夜宵。
二十八只袋子沿紅毯排開,對應連續(xù)二十八天的訂單。
傅庭深拿起話筒。
“只是流程調(diào)整?!?br>
他看向司儀。
“繼續(xù)?!?br>
司儀僵在原地。
最后一名配送員走上臺,將保溫袋交給他。
里面是一碗冷掉的黃魚羹。
夾層的文件袋里,是婚戒、撤權(quán)通知和財產(chǎn)保全裁定。
大屏亮起。
沒有婚紗照。
只有他的語音。
“婚禮照常。九年感情,你總不至于輸給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?!?br>
傅庭深奪過***,屏幕卻沒有熄滅。
下一頁,是他已讀**郵件的時間。
再下一頁,是保險經(jīng)紀人的聊天截圖。
生父問題暫時不要告訴予安?;槎Y后我會讓她接受。
大廳嘩然。
傅母沖到臺前:“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?”
他沒有回答,仍握著話筒。
“婚禮繼續(xù)?!?br>
“予安只是鬧脾氣。給她十分鐘,她會來。”
手機此時彈出通知:共享關(guān)系已解散。雙方可見的地址、偏好和紀念標簽將在二十四小時**除;交易數(shù)據(jù)依法留存。
合作方代表隨即起身。
“核心版權(quán)方已撤權(quán),澄味計劃暫停官宣。”
傅庭深終于白了臉色,扔下話筒。
“姜予安在哪兒?”
經(jīng)理遞給他一封信。
里面只有一句:我沒有輸給誰,只是不陪你吃這頓爛席了。
他沖出宴會廳時,我已坐上開往沿海的列車。
電話、消息如潮水一條條彈出。
手機響到第五十一次。
我按下關(guān)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