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了三炷香。
「你太爺爺當(dāng)年請匠人打的。金骨纏玉,纏了九道,一道,保一個平安?!?br>「我戴了六十年,沒離過腕?!?br>她抬起手。
一圈淺白的印子勒在皮肉里。
「七年前,也是在這兒。」
奶奶望著祖宗牌位,聲音很緩:
「聿聲上了香,說三年之內(nèi),讓你進(jìn)陸家的門?!?br>「祖宗聽見了。」
「我也替你記著呢。」
香灰無聲地斷落一截。
「寧寧。」她轉(zhuǎn)頭看我,「委屈你了?!?br>「不委屈?!?br>這三個字出口的一瞬,我聽見自己心里什么地方,輕輕地裂了一道。
宴席散了,賓客陸續(xù)往外走。
陸聿聲站在臺階下安排車:
「先送溫秘書回城,她明早還上班,路上開穩(wěn)點(diǎn)。」
又叮囑一句。
「到了發(fā)個消息?!?br>溫予抱著錦盒上了車,隔著車窗朝這邊揮手。
我身后,兩個嬸嬸壓著嗓子:
「進(jìn)公司才一年吧?怎么連家宴也敢?guī)Щ貋???br>「可不,走哪兒帶到哪兒,不知道的還以為帶來見……」
瞧見我,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裝作沒聽見,彎腰收拾桌上的碗。
回城的路很長。
陸聿聲靠在后座閉目養(yǎng)神,手機(jī)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一路無話。
電梯里,他把手機(jī)揣回兜里。
「今天的事,別往心里去?!?br>他看著跳動的樓層數(shù)字,語氣松快。
「當(dāng)著滿堂親戚接鐲子,跟演戲似的,我不想那么刻意?!?br>「這東西,得在咱們自己的訂婚宴上,我親手給你戴才算數(shù)?!?br>「等忙過這一陣的?!?br>等。
七年里,這個字他說了多少遍,我沒有數(shù)過。
只知道,奶奶腕上那圈白印都快養(yǎng)平了。
鐲子還沒上過我的手。
電梯到了,我先一步走了出去。
「陸聿聲,我累了?!?br>「一天天光顧著生氣了,能不累嗎?」
聞言,我的動作一愣。
縱有萬般情緒,也只剩下了沉默。
等進(jìn)了門,陸聿聲忽然開口。
「我知道,今天鐲子的事你不痛快。」
「多大點(diǎn)事,一個鐲子而已,回頭我補(bǔ)你十個八個?!?br>他把外套脫下來遞到我懷里,自然吩咐我。
「明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