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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宴禮的憤怒轉(zhuǎn)成了震驚。
“簡直不可理喻,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,鬧什么鬧?”
原來他還記得今天是我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。
提前半個月,我就和他說過。
“老公,我們結(jié)婚五周年,兩個人一起吃頓飯,窩在家里看一場電影好不好?”
我沒有禮物,沒有旅行,不過是想要他一晚上的陪伴。
可現(xiàn)在我滿身沾著黏稠的褐色湯汁,**的腳踝起了連片的水泡。
我狼狽至極,還是我在鬧。
“宴禮哥,好疼?!?br>
喬喜帶著哭腔,拉了拉賀宴禮的衣袖。
賀宴禮二話不說抱起喬喜轉(zhuǎn)身就想往外走。
一個女員工看不下去,低聲開口。
“賀總,嫂子好像傷得挺重的?!?br>
賀宴禮的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。
“小喬是疤痕膚質(zhì),傷口不及時處理會留疤的?!?br>
賀宴禮急急離開,留我一人站在滿室的狼藉里。
最近的醫(yī)院離家有九公里,他走得那么決絕。
我坐著計程車來到醫(yī)院,每走一步就疼得徹骨。
我忽然想起美人魚的故事,為了愛情,踩在刀尖上走路真的值得嗎?
“燙傷這么嚴重,怎么沒及時處理?就算將傷處沖沖涼,也不至于起成片的水泡?!?br>
“你這傷好了,想要美觀,怕還要植皮?!?br>
醫(yī)生上藥的動作很輕,但我依舊疼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植皮要將丑陋的皮徹底割掉。
我的婚姻或許也該如此,割掉爛透的舊人,才能維持人生的體面。
雙腳上好藥,醫(yī)生怕感染,強制我住院觀察一天。
病房的隔壁床是一位老阿姨,切菜傷了手。
她頭發(fā)花白的愛人,心疼的連連自責。
“是我不小心,不疼的?!?br>
阿姨輕聲安慰著,叔叔恨不得當阿姨的手,所有事兒都替她干了。
見我艷羨地看著他們,叔叔遞給我半個蘋果。
“丫頭,你傷成這樣,你的家人呢?”
我低頭咬蘋果,滿口酸澀。
“他有很重要的事情,沒能過來?!?br>
這時手機響起一連串的鈴聲,喬喜發(fā)來很多私信。
游樂園里,賀宴禮陪喬喜坐在旋轉(zhuǎn)木馬上,眼眸燦若星河。
喬喜拿著煙花轉(zhuǎn)圈圈,賀宴禮舉起手機給她拍照,臉上滿是寵溺的表情。
向來恐高的賀宴禮,原來會為了心愛的姑娘,勇敢地坐上摩天輪。
可結(jié)婚五年,我每次想讓他陪我回老家看看爸爸。
他都會不耐煩地說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恐高坐不了飛機,你自己回去吧?!?br>
說到底,只是我不值得他勇敢而已。
在醫(yī)院的這一夜,隔壁床的叔叔無數(shù)次起夜幫阿姨喂水喝,蓋被子。
而我也終將這么多年的愛意,用眼淚宣泄了個干凈。
可第二天一早醫(yī)生送來一張血項檢驗單。
“許小姐,您的血液檢查結(jié)果出來了,我建議您再查一下彩超。”
“您可能懷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