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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嘔——”
胃部翻涌絞痛,我癱跪在地,吐得狼狽。
卓婷婷嫌棄捂鼻,第一時間往后退。
她忘了當(dāng)初自己失戀時喝得爛醉如泥,工作被辭退,連她父母都嫌棄,只有我心疼的讓她住在我家,抱著她一遍遍安慰。
宗瑞皺眉,俯身想扶我。
這時,沈南星輕**太陽穴,搖搖晃晃。
“聞到嘔吐味,我頭好暈,宗瑞你送我回家吧。”
矯揉造作又直白。
偏偏宗瑞最吃這一套。
他收回手,轉(zhuǎn)身打橫抱起沈南星。
即將路過我身邊時,他不嫌麻煩地又繞了幾步,生怕懷里的人兒難受。
“宗瑞......”
我喊,宗瑞沒有停。
或許,同樣的兩個字,不同的人說,優(yōu)先待遇天差地別。
卓婷婷和其他人見狀,不滿地抱怨道:
“好好的聚會都被毀了?!?br>
“走吧,誰都別管林霜,反正宗瑞都不在意,她就算死了也跟咱們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浩子,你們先走,我去給南星買薄荷糖。”
說最后一句話的人,是卓婷婷。
友情和愛情的雙重打擊,我應(yīng)該很痛才對。
可我感受不到。
唯有視線天旋地轉(zhuǎn),隨即陷入黑暗。
睜眼醒來時。
護(hù)士長正在病床旁給我換輸液瓶。
她神情憐憫又鄙夷。
“酒精過敏還去酒吧,孩子都被你給作沒了?!?br>
從她的話中,我得知,是酒吧經(jīng)理怕鬧出人命,親自把我送到醫(yī)院。
只是,我到的時候,鮮血已經(jīng)染紅了褲子。
再多的保胎針,也保不住才萌芽半個月的胚胎。
“當(dāng)時情況緊急只能先給你手術(shù),現(xiàn)在既然醒了,就打電話通知你家屬來簽免責(zé)**。”
護(hù)士長遞來我的手機(jī)。
我接過,在僅有兩個***的列表里來回滑動屏幕。
過了許久,我抿了抿蒼白的嘴唇。
“我沒有家屬,我是孤兒?!?br>
很久以前,宗瑞求婚時說,會給我完整只屬于我的家。
卓婷婷在一旁附和:
“我就是你永遠(yuǎn)的娘家人,他要是敢欺負(fù)你,我第一個不饒他!”
但在昨天,他們都食言了。
護(hù)士長明顯不信,再三確認(rèn)過后,無奈地讓我自己簽了免責(zé)**。
她離開后,我取下一直別著的胸針。
對準(zhǔn)自己的臉,扯出一抹難看的笑。
“我是林霜,我的丈夫宗瑞**了,我會持續(xù)地用這個攝像頭,記錄他所有過錯,同時我想說,我并不懦弱,我只是因?yàn)閻鬯抛兊媚懬??!?br>
我了解宗瑞。
也猜到了他能在法庭反悔不同意離婚。
所以,帶著離婚協(xié)議找他的同時,我定制了這枚胸針,并實(shí)時傳輸視頻給委托律師。
孩子的出現(xiàn)和離開都不在我的預(yù)料內(nèi)。
我想我應(yīng)該痛哭一場。
或者咒罵宗瑞和沈南星。
畢竟電視劇里被傷害的女人都是這么演的。
事實(shí)是,巨大痛苦襲來時,什么感覺都沒有。
唯有身體僵住,眼皮越來越累,提不起任何興趣。
出院前,我去了一趟心理科。
醫(yī)生聽了我從小到大的經(jīng)歷。
他說:
“你這是典型的情感創(chuàng)傷后遺癥,也就是常說的PTSD,你此刻就像一棵枯萎的樹,無論是用水澆灌你,又或是用火灼燒你,你都不會有任何反應(yīng),除非痛到連根拔起?!?br>
他給我開了一堆我看不懂的藥。
我走出診室時把藥都扔了,只留下確診單。
薄薄的打印紙料,一戳就破,卻是我離開宗瑞的通行證之一。
手機(jī)震動。
婆婆發(fā)來語音。
「小霜,明天我生日,你們小兩口兒盡量早點(diǎn)到?!?br>
我本想拒絕,卻突然刷到沈南星的朋友圈。
圖片里,是一套DJ碟盤。
配文:
「送給未來婆婆的生日禮物,是不是很別出心裁?」
評論區(qū)一水的支持。
一直沒有開通朋友圈的宗瑞,居然破天荒給她點(diǎn)了贊。
這算什么,例外還是偏愛?
還是兩者皆有?
我想不明白,想得頭痛欲裂。
只想到,婆婆的生日宴我必須去。
離婚沒那么容易,我咨詢過律師。
或許這次,能拿到我想要的證據(jù)。
回到家時,宗瑞正在書房處理工作。
聽見我換鞋的聲音,他連頭也不曾抬,淡淡道。
“生日禮物你準(zhǔn)備好了嗎?”
“別每年都一樣,金項(xiàng)鏈,金耳環(huán),媽她老人家戴多了,只會覺得俗套,沒新意?!?br>
我猛灌一口幾天前的涼白開,順服下流產(chǎn)后必須吃的維生素。
反問他:
“那什么算有新意,沈南星嗎?”
“她帶你泡吧蹦迪,帶你飆車抽煙,和你曖昧廝磨,就不俗套,很刺激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