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到第七把時，咔噠一聲，柜子底部彈開一道夾層。

夾層里沒有現(xiàn)金，也沒有什么秘密武器。

只有一本黑色皮質(zhì)工作冊。

秦知遙戴上手套，站在他身旁。

“以前沒發(fā)現(xiàn)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周敘翻開工作冊。

周成海的記錄方式極其簡潔。大部分客戶沒有姓名，只有日期、地點和委托編號。

三年前的七月，工作冊里出現(xiàn)了云璟酒店。

委托編號：YJ-0714

地點：云璟酒店，2608房。

委托內(nèi)容：協(xié)助委托人保全證據(jù)，調(diào)查管理卡異常使用。

委托人：J女士。

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：存在第二名及以上潛在受害者。

任務狀態(tài)：委托人主動終止，證據(jù)不足，暫時封存。

最后一行，被周成海重重畫了兩道橫線。

外部法律干預人：宋承澤。

秦知遙的手指停在那個名字上。

“三年前，他就和這件事有關(guān)?！?br>
“我叔叔沒告訴過我?！?br>
“他可能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。”

周敘繼續(xù)往后翻。

與云璟酒店有關(guān)的記錄只剩下兩頁。

其中一頁被人整齊撕走，另一頁寫著一個管理卡編號。

07。

三個月前，劉偉明開啟1807房門時，使用的也是編號07管理卡。

系統(tǒng)界面再次展開。

歷史委托痕跡恢復度：12%。

當前權(quán)限不足。

完成關(guān)聯(lián)委托，可逐步恢復歷史信息。

周敘合上工作冊。

“今晚我去?！?br>
秦知遙皺眉。

“我剛說了，不能一個人去?！?br>
“我沒準備一個人?！?br>
晚上九點四十分，北港舊貨運站外。

一輛沒有牌照標識的灰色商務車停在陰影中。

許瀾坐在駕駛位，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。

姜檸換了一身寬松的黑色運動服，正在后排活動手腕。

顧清禾沒有過來。

她的公眾身份太顯眼，一旦被人拍到出現(xiàn)在廢棄貨運站，第二天又會多出一堆不必要的新聞。

不過她已經(jīng)安排公司技術(shù)人員備份事務所直播期間收到的所有惡意信息，并設置了定時郵件。

如果周敘今晚十一點前沒有取消，劉偉明、宋承澤和景衡文化的關(guān)聯(lián)資料便會同時發(fā)送給多家媒體。

秦知遙坐在周敘身邊，將一枚微型收音器夾進他的襯衫里。

她的手從衣領(lǐng)探進去，指尖擦過他的鎖骨。

“再往下一點，衣服摩擦聲會小一些。”

“你可以告訴我位置，我自己放?！?br>
“你看得見自己胸口？”

秦知遙解開他最上方的一顆紐扣，將收音器固定在襯衫內(nèi)側(cè)。

她低著頭，臉距離周敘胸口很近。

溫熱的呼吸落在皮膚上，盤起的長發(fā)間散發(fā)著淡淡香氣。

許瀾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。

“秦律師，安裝收音器需要這么久？”

“設備昂貴，我得認真?！?br>
姜檸靠在后排座椅上。

“再認真一會兒，顧清禾的定時郵件該先發(fā)給你了。”

秦知遙動作從容地扣好周敘的紐扣。

“她只說不許他撒謊，沒說不許我工作。”

她抬起眼睛，看向周敘。

“全程保持通訊。如果對方要求你上車或者進入封閉建筑，不要答應。”

“發(fā)生沖突，優(yōu)先拉開距離?！?br>
“姜檸負責外圍安全，許瀾負責車輛跟蹤?！?br>
“你呢？”

“負責在你被抓以后，盡快幫你申請保釋?！?br>
周敘沉默兩秒。

“聽上去挺可靠?！?br>
九點五十八分，他獨自走進舊貨運站。

這里廢棄了很多年。

生銹的龍門吊靜靜矗立在夜色里，地面堆放著大量空集裝箱。遠處江面?zhèn)鱽沓翋炂崖?，風從倉庫破損的窗戶灌進來，卷起地上的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