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恒寬眼睛直勾勾盯著，喉嚨發(fā)緊。

陳禾清把木盆里的水倒進(jìn)院子的水溝里，端著空盆放回棚子。

她走回里屋，坐在那張鋪著白床單的鐵架子床上，拿毛巾擦頭發(fā)。

抬眼看著站在門口的石恒寬。

“你去洗。把身上味道洗干凈?！标惡糖彘_口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
石恒寬轉(zhuǎn)身就去。

他跑到洗澡棚，****。打了一桶涼水，從頭澆到底。

冰涼的水砸在結(jié)實的肌肉上。他拿過肥皂，在身上使勁搓。手臂，胸肌，后背的疤痕，腿根，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。手指搓得很用力，皮膚被搓紅了。

他怕自己身上有機(jī)油味，怕有酒味，怕她嫌棄。

早上她連陳家的門都不讓陳大強(qiáng)做主，昨晚她大雨天嫌他有味道。他知道她愛干凈，講究。

他把自己全身上下搓了三遍。確認(rèn)沒有一點怪味，全是香皂的味。

把頭發(fā)擦干，穿上干凈的大褲衩。他沒穿上衣。光著膀子走出洗澡棚。

夜深了，鎮(zhèn)上的狗都不叫了。

修車廠的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靜。

石恒寬走進(jìn)堂屋，把大門關(guān)上，拉上門栓，咔噠一聲。插死。

他走向里屋，門虛掩著，他推開門。

陳禾清坐在鐵床上，頭發(fā)半干，披在肩上。那件緊繃的粉色短袖勒出極好的線條。

石恒寬走過去，腳底踩在水泥地上，一點聲音沒發(fā)出來。

走到床邊，他低頭看她。

屋里吊著個昏黃的燈泡，光線打在兩人身上。

陳禾清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這男人的眼神像要吃人，占有欲毫不掩飾。**裸的。

她拉過那床軍綠色的被子，蓋住自己的腿。

“關(guān)燈?！彼f。

臉有些發(fā)燙。

石恒寬站在原處沒動，手撐在床架子上，俯身靠過去。

“不關(guān)。”他拒絕，聲音沙啞低沉。

“太亮了?！?br>
“我要看?！彼卑椎煤?，一點沒繞彎子。五百塊娶回來的婆娘，他想看清楚每一處。

陳禾清被他盯得發(fā)慌，縮在被子里，臉更紅了。抓著被角的手指捏緊。

石恒寬一只手撐在床上，另一只手拉住被子的邊緣。用力一掀。軍綠色的被子被掀到床角。

他單膝跪**，身體壓過去。寬闊的肩膀直接擋住了頭頂?shù)臒艄?，把陳禾清罩在他的影子里?br>
她往后退，背靠在墻上。

石恒寬的膝蓋壓在她****。他低下頭，雙手放在她的腰側(cè)。大掌很熱。

手指隔著那層發(fā)白的短袖布料，摸到她的腰。很細(xì)，不堪一握。

可是布料太粗糙了。有些扎手。

他手往下，碰到了那條帶補(bǔ)丁的褲子。布料洗得失去彈性，硬邦邦的。

陳禾清閉上眼睛。等待下一步。她既然拿了錢，就不矯情。這事今天早晚要辦。

石恒寬手伸過去，抓住她短袖的下擺。往上拉。

他力氣大，常年搬重物，手上的力道沒有完全收住。手指碰到了她腰側(cè)的皮膚。大拇指的老繭擦過去，用力一捏。

“嘶——”陳禾清吃痛，睜開眼，眉頭皺起來，“你弄疼我了?！?br>
石恒寬嚇了一跳。趕緊松手。

白皙的腰側(cè)上，多了一個紅色的指印。很顯眼。在嫩白的肉上，顯得格外刺目。

他視線往下。那條發(fā)硬的舊褲子緊緊勒在她的腰上，邊緣也磨出了一圈紅印。衣服太小，縫線的地方勒進(jìn)了肉里。

地上的包袱口敞開，那幾件破舊的衣服疊在里面。全是沒有樣式的破**。

他再看看手下的床單。為了娶她，他昨天連夜讓人買了條新床單。但鎮(zhèn)上供銷社關(guān)門早，狼狗只弄來一條普通的粗布白床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