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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灘頭牌許清朝,迎來送往見慣了多少人的嘴臉。
男人們說愛她,說要給她贖身,說要給她名分,說了十幾年,沒有一個是真的。
直到季延風(fēng)的出現(xiàn)。
他豪擲十萬大洋,當(dāng)著整城人的面,把許清朝從百樂門接走,說要娶她做少夫人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延風(fēng)是瘋了。
就連許清朝也以為這只是戲言。
可他卻以放棄兵權(quán)為要挾季老夫人,折騰了整整半年,生生把許清朝從風(fēng)月場里搬進了老宅。
結(jié)婚當(dāng)日,季老夫人把許清朝叫到跟前,私下與她談好一紙賭約。
第一,三年內(nèi),她必須伺候好季延風(fēng),讓他守好禮節(jié)不納外室。
第二,每年她必須讓季延風(fēng)準(zhǔn)時返宅參加宗族考核,證明他未曾荒廢家業(yè)。
若許清朝能完成這兩個條件,那么季家就認(rèn)下她這個少夫人。
若任何一條有失,就是她沒做好正妻本分,則立刻凈身出戶。
許清朝笑著應(yīng)下:“我答應(yīng)。”
她以為,這是一場她必贏的賭局。
第一年,季延風(fēng)為了她,將曾經(jīng)在百樂門有過往來的**知己全部打發(fā)干凈。
第二年,季家祭祖大典上,季延風(fēng)專門接她入席,甚至當(dāng)著全族長輩的面與她倒了一杯同心酒,向列祖列宗證明真心。
直到今年,是最后一年考核,許清朝換了他喜歡的旗袍,在老宅等他。
可一個時辰。
兩個時辰。
下人進來添了三次燈油。
可季延風(fēng)沒來,來的是他的管事,低眉順眼地說:
“夫人,少帥今夜有事,請少夫人先歇著?!?br>
就在這時,許清朝派去找人的丫頭翠月慌張跑過來:
“少夫人......少帥今夜在百樂門豪擲重金,說要替陸雪芙姑娘開贖身宴......說要收她做姨娘。”
陸雪芙。
許清朝一手帶出來的徒弟,如**海灘新晉頭牌。
她立刻起身,接過翠月手里的披風(fēng):
“備車,去百樂門?!?br>
百樂門內(nèi)燈火通明,許清朝隔著人群,一眼便看見季延風(fēng)。
他單膝跪地,將一枚鑲鉆的戒指推到陸雪芙手上,四周叫好聲震天。
許清朝走進去,人群自覺讓開一條道。
季延風(fēng)抬起頭看見她開口,語氣中還帶著醉意:
“清朝,你來了?!?br>
“今天是宗族考核的日子?!?a href="/tag/xuqingcha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許清朝聲音平靜:“少帥忘了?”
季延風(fēng)皺了下眉,轉(zhuǎn)過身,把空了的酒杯擱在旁邊的托盤上。
“我沒忘,但今夜這件事,比考核重要?!?br>
許清朝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季延風(fēng)似乎來了些底氣,抬起眼:
“清朝,你也別怪我。三年了,我為了你做了多少事,你心里比我清楚?!?br>
“但人不能一輩子只守著一個人,你不能這樣要求我?!?br>
見許清朝還是沒說話,他的聲音更大了一點:
“今天這件事沒得商量,雪芙的名分我定了?!?br>
他頓了頓,神情緩和了一些:
“你開個口,鋪子地契,洋行股份,隨你挑,算是補償?!?br>
四周很安靜,所有人都在看許清朝。
而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還有被季延風(fēng)護在身后的陸雪芙。
她知道,自己輸了。
許清朝笑了一下。
“少帥說得很大方,只是我沒生氣,也不需要補償。少帥玩得開心就好?!?br>
她看了眼一旁衣衫半亂的陸雪芙,沒有再說什么,轉(zhuǎn)身走出去。
許清朝順著南京路走回老宅,沒有坐車。
季老夫人的院子燈還亮著。
許清朝推門進去:“老夫人,我輸了?!?br>
季老夫人看了她很久,從抽屜里取出一張船票,放在她面前。
“七天后的船,去南洋?!?br>
“那邊有個女子學(xué)堂,我早替你聯(lián)系好了。”
許清朝看著那張船票,沒有動。
“老夫人早就料到了?”
季老夫人沒有否認(rèn),只是說:
“我替你備著,不代表我希望你用得上?!?br>
許清朝沉默了片刻,把船票拿起來,揣進袖口,站起身行了一禮,出了門。
外面天已經(jīng)黑透。
許清朝推開少帥府的正門,一眼便看見季延風(fēng)仰倒在正廳的沙發(fā)上,與陸雪芙放肆接吻。
陸雪芙半趴在他胸口,臉頰緋紅,旗袍的盤扣已經(jīng)解開大半。
聽見動靜,季延風(fēng)停住動作,起身但卻神情自若。
“你去哪了,怎么這么晚才回來?”
許清朝沒有應(yīng),直接轉(zhuǎn)身要走。
季延風(fēng)從沙發(fā)下來,追上去攔住她的去路沖她挑眉:
“怎么,生氣了?”
“雪芙的事我沒有提前通知你,是我做得不妥。”
“但這事外面已經(jīng)人盡皆知了,我若不收她,到時少帥府的名聲也會受損,所以這事兒就這么定了?!?br>
他停了一下,語氣變得隨意:
“畢竟她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徒弟,我喜歡上她也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!?br>
“你開個口,鋪子地契洋行股份都隨你挑,算是補償?!?br>
他說得慷慨大方。
許清朝搖搖頭,笑了一下:
“我沒生氣,只要少帥玩得開心就好?!?br>
她看了眼衣衫不整的兩人,轉(zhuǎn)身上樓,回了房。
點了燈,許清朝取出那張船票,放在手里摩挲。
最初嫁進季家時,她原以為自己會和季延風(fēng)相守白頭,永遠(yuǎn)不會離開。
不曾想,這場夢僅僅只維持了短短三年。
季延風(fēng)不知道,七天過后,上海灘不會再有許清朝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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