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(qū)也能成為主角嗎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！啊Хㄉ倥挠X醒階段依次為晶苗、璃樞、瑩簇、琉綻、永生，這是上周講過的內(nèi)容。今天補充?！埃衲耆鲱^，扎著低馬尾，每日的裙裝都不同但清麗，搭配著沒人愛聽的內(nèi)容，在班里人眼里，大概只能憑著老師的顏值和清晰的咬字讓人稍微吸納一些知識。“災獸的威脅等級從低到高分為E、D、C、*、A、S、O七個級別。只有E級災獸能被普通人持刀反抗，C級以上用艦炮也無法破防，只能由魔法少女解決。“，掃了一眼臺下?！爸挥信阅苡X醒變身。男同學們不要做夢了。“，前排有人寫作業(yè)，后排有人睡覺。魔法少女常識課不考，不算分，況且東平市壓根沒有災獸，沒人當回事?！斑€有一點，“一一老師敲了敲黑板，“晶苗和璃樞兩個階段是不能飛的。飛行需要借助孵化者，大部分魔法少女到瑩簇之后才能獲得孵化者。所以低等級的魔法少女主要以地面作戰(zhàn)為主?！啊袄蠋?，孵化者是什么？“前排一個女生舉手?！邦愃瓢樯`體，后續(xù)課程會講。今天先到這里?！?，多數(shù)在等下課鈴。窗外的操場上體育課“喪尸”在跑步，哨聲和口令隔著玻璃傳進來，比***的內(nèi)容有意思得多。。，手機藏在桌肚里，拇指飛快打字，已經(jīng)聊了有一陣了。："男生又不能變身成為魔法少女，為什么還要上這堂課？而且東平市哪來的災獸。"："說不定你就可以呢？｜笑臉"
姜可可是姜晧的網(wǎng)名。把“哥“字拆開就是“可可“，一開始是群里開玩笑起的，后來用習慣了。
姜可可："我不想被拿去切片。"
姜晧嘴角抽了抽，發(fā)了兩個字過去。
偃月："？？你發(fā)個“呵呵“什么意思"
姜可可："意思是你在做夢。"
偃月："？？？"
姜晧關掉聊天，切進視頻平臺**。
評論又漲了。
他上周搬的國外魔術表演視頻播放量破了三百萬，評論區(qū)熱鬧得很。
"姜晧你這個盜視頻的"
"依舊每日低脂"
"搬運工永不為奴，除非包吃住"
沒一句好話。
姜晧咬了咬牙，頭頂黑白雜染的頭發(fā)翹起幾根。他點開語音輸入，壓低聲音。
“Ahnosa——我不搬，你們什么？“
國內(nèi)外因為災獸的存在，聯(lián)系并不緊密，普通人想自己去**看視頻，難如登天。他做搬運，算是給國內(nèi)網(wǎng)友開了扇窗，怎么也稱得上國際交流大使。
我連頭發(fā)都沒錢染了，給你們做公益，居然還罵我。
要是能變成魔法少女就好了，每個月啥事不干還能拿工資。這念頭多半是沖著錢去的，變身的愿望倒沒那么強烈——畢竟男的變不了，一一老師剛說的。但錢是真的想拿。
那些魔法少女出現(xiàn)在新聞里的時候，總有人喊她們的名字，圍上來拍照。他搬的視頻播放量兩萬，評論區(qū)罵他的和看他的加起來不到一百條留言。
沒人圍著他。
他翻到一條三個月前的新聞。災策局新生代最強的魔法少女鳶尾接受采訪，笑著說“能保護大家就很開心“。評論區(qū)刷著她的名字，幾千條留言，有人畫她的同人圖，有人喊她“老婆“，有人說要給她寄特產(chǎn)。他把新聞關了，又打開自己的**。三百萬播放，四塊二，也是神了。
下課鈴響。
姜晧收起手機，大搖大擺走出教室，往天臺的方向走。
“今天盜什么視頻好呢？好期待啊。“他自言自語，腳步輕快。
天臺門鎖是他上個月撬壞的，鎖芯已經(jīng)松了，指甲一撥就開。推開門，視野豁然開朗。
陽光正好。
這是每日必走的流程。天臺沒別人來，安靜，信號好，適合看新視頻和回評論。姜晧在圍墻根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點開一個國外頻道的最新上傳。
畫面還沒加載完，消息先彈了出來。
"又盜？"
"國內(nèi)根本看不到這些，搬運狗好歹有點用"
"有用什么，人家靠這個****了吧"
****。
他沒回這條。
三百萬播放量的視頻，平臺分成四塊二。搬了三年，攢下來的錢不到五千。外人眼里他靠這個賺了不少，其實連換塊手機屏幕都掏不出來。但每天打開**看到那些評論，罵也好，催更也好，至少有人在。
至少有人知道他存在。
這點念頭撐著他每天打開**，翻評論區(qū)，回消息，搬新視頻。日子就這么過著，一天一天，沒什么盼頭，也沒什么盡頭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機，分72期買的，還有37個月還完，屏幕右上角有道裂紋，上次摔地上磕的，換屏三百，掏不出來。
黑白雜染的頭發(fā)其實是上次染發(fā)失敗的結(jié)果。本想染白，他喜歡白色，錢不夠，買了便宜染劑，色號不對，出來一半黑一半白，倒是辨識度高。下次攢夠錢，試試紅白中分。
他正要語音回懟，視野暗了。
有人擋住了光。
“喲，又在這盜視頻啊?！?br>“賺了不少錢吧？“
“來，給我們一點?！?br>一胖一瘦兩個人影擋在面前。
姜晧認得他們。不是同班的，不知道哪個班的，上個月發(fā)現(xiàn)他天臺據(jù)點之后就沒消停過。也不知道從哪查到他的視頻賬號，隔三差五來“收保護費“，雖然從沒收到過錢。
他頭上的翹毛塌了下去，不動聲色往墻角挪了挪。
“沒錢?！?br>胖子歪了歪嘴，一把奪過姜晧手里的手機，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“分期買的？“
“還我?！?br>“沒爹**廢物，“胖子把手機掂了掂，“連手機都供不起，還學人家上網(wǎng)當網(wǎng)紅?！?br>瘦子在旁邊嗤笑。
姜晧攥緊了拳頭。
太陽穴突突跳。他盯著胖子手里的手機，算著搶回來的概率。零。瘦子比他高半頭，胖子比他寬一倍，天臺上沒有第三個人。
他松開拳頭。
沒爹沒媽。
這四個字比拳頭還疼。父母死得早，親戚把他丟下跑了，全校都知道。胖子每次來都拿這個戳他，專往傷口上撒鹽。
問題是，他確實打不過這兩頭。
“來，給點面子，“胖子晃了晃手機，“上次你答應給我們弄點……“
“我說沒錢?！?br>姜晧伸手去搶。
胖子手腕一翻，手機脫手。
啪。
分期好物碎了一地。屏幕裂成蛛網(wǎng)，電池彈出來，在水泥地上轉(zhuǎn)了半圈，停住。
姜晧盯著碎片，手指發(fā)抖。
那是他和外面世界唯一的連接線。評論區(qū)、私信、**、聊天群，全在那塊碎掉的屏幕里。沒有手機，搬的視頻沒人更新，粉絲會流失，那些罵他的人和他以為在意他的人，三天之內(nèi)就會忘掉他。
“喲，生氣了？“胖子踢了踢碎片，“沒爹**就是沉不住氣，急什么?！?br>姜晧沒抬頭。
他的指甲掐進掌心，掐到發(fā)疼才松開。手機碎屏上還能看到**消息的紅色角標，今天新漲的評論。
現(xiàn)在沒人能看到了。
有能力一定要祓除社會的**。
這念頭壓在牙關后面，沒說出來。
轟！
大樓晃了一下。
整棟樓從地基開始抖，像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翻了個身。
教室里的尖叫聲隔著幾層樓傳上來，混雜著桌椅拖地的刺耳聲響。
胖瘦兩人對視一眼。
“**？“
“小震不用跑，大震跑不了?！?br>姜晧抓住這個空隙起身要溜，衣領卻被胖子一把揪住，扔回墻角。
“喲還跑呢，“胖子還沒松手，“你是希望天降魔法少女來救你嗎？“
話音沒落，
轟。
這次是砸。
大樓猛地向一側(cè)傾斜，腳下的地面裂開一條縫，從天臺中央蔓延到圍墻根，像一條黑色的蛇。遠處的大樓、太陽，全在視野里歪了。
胖瘦兩人臉色變了，轉(zhuǎn)頭就往樓梯口跑。
姜晧也想跑。
他爬起來沖向天臺門，腳下的地板卻在塌，整塊整塊往下掉。他腳下一空，整個人順著斷裂的樓板滑下去。
碎石、鋼筋、斷裂的水泥板在身邊翻滾。姜晧抓住一根**的鋼筋，手指勒得發(fā)白，身體懸在兩塊墻體之間。
他喘著粗氣，抬頭看。
天臺沒了一半。
原本完整的平臺斷成參差的廢墟邊緣，陽光從灰塵里透下來。
然后他看見了。
大樓倒塌的方向，一只巨獸趴在樓邊。
狼形的身體比教學樓還高，灰黑色的皮毛上嵌著不規(guī)則的骨質(zhì)突起。最不對勁的是它的腿。從腹部和脊背上延伸出來的，是八條粗壯的觸手，每一條都有電線桿那么粗，末端分叉，像***的根須。它的嘴巴沒張開，但姜晧能感覺到，那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等著出來。
其中一條觸手纏繞著砸落的墻面，碎石在觸手的擠壓下碾成粉末。
大樓正向它的方向倒塌，像被它拽過去一樣。
災獸。
“為什么東平市會有災獸……“
聲音卡在嗓子里。
這頭災獸的頭部緩緩轉(zhuǎn)過來。一只比他整個人還大的眼睛，靜靜地與姜晧對視。
豎瞳陰寒，像在看一只螞蟻。
姜晧的手指在鋼筋上打滑，身體往下墜了半寸。他低頭看，下方兩塊墻體之間，有一小片相對完整的地面。借著坡度滑下去，或許能暫時脫離它的視線。
他松開手，身體墜落了不到兩秒，背部撞在傾斜的水泥板上，疼得眼前發(fā)黑，但好歹站住了。
暫時安全。
灰塵嗆得他直咳嗽。四面都是斷裂的水泥板和扭曲的鋼筋，頭頂?shù)目p隙越來越窄，光線一縷一縷漏進來，像隨時會被掐斷。遠處傳來金屬斷裂的聲響，不知道是哪棟樓在塌。
他的手肘擦破了，血混著灰土糊在小臂上，**辣的?？諝饫锶撬喾蹓m，嗆得嗓子發(fā)*。他扯起校服領子捂住口鼻，彎著腰往前挪，腳下不時有碎玻璃被踩碎的聲響。頭頂?shù)臉前灏l(fā)出低沉的**，隨時可能再塌下來一次。
姜晧大口喘氣，正要往廢墟深處跑，余光掃到什么。
殘垣之間，一團顫抖的影子。
他快步上前，搬開壓在上面的石板。
一只黑發(fā)少女。
衣服破爛，臉上有灰，沒有明顯外傷。她蜷縮在墻角，渾身發(fā)抖，抬頭看姜晧的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。也是本校的？還是路過的人？他沒見過她。
“能站起來嗎？“姜晧伸出手。
少女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，但她抓住了姜晧的手。
然而大樓倒塌的趨勢不停。一聲巨響，整棟教學樓砸在災獸身上，塵浪翻涌。姜晧下意識擋住眼睛，等塵埃散去，災獸緩緩從廢墟中抬起頭。
完全沒有傷害！那一只巨眼，再次找到姜晧。
上方的生路已經(jīng)被倒塌的墻體封死。唯一的出口，在災獸那一側(cè)。
少女的手抓得更緊了。
姜晧也攥緊了手。早知道今天就不上天臺搬視頻了，要陪葬了。
"插圖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