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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守義接過**,只看一眼,聲音便啞了。
“速援落鷹坡,內(nèi)有奸細,勿信沈策。”
“若本帥不歸,虎符交云纓?!?br>
落款處,按著父親的血指印,而封口的火漆旁,赫然蓋著沈策的私印。
全場死寂,我盯著那封**,腦中轟然作響。
上一世我只知父兄戰(zhàn)死,卻不知他們死前曾向雁回關(guān)求援,更不知那封求援**,竟被沈策截下。
姜明月藏著它,不是因為害怕,她是拿著這封**當**,逼沈策娶她,逼沈策把我徹底踩死。
可**還未看完,章守義拆開內(nèi)層,一枚斷裂的黑羽箭簇從里面滾落。
陳伯安臉色驟變。
“這是兵部專撥沈策親兵營的短弩箭簇?!?br>
沈策猛的后退半步,他盯著那枚箭簇,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懼色,姜明月也跪不穩(wěn)了,死死的抓著裙擺。
章守義繼續(xù)往下看,**最后一行被火燎的只剩半句。
“京中亦有……”
后面的字,沒了。
風吹過營前火把,火光在每個人臉上晃動,我抬眼看向沈策,笑的眼淚落下。
“原來我父兄不是死在北狄刀下。”
“是死在你和你背后的人手里?!?br>
沈策猛的抬頭,怒指我。
“偽造!”
“姜云纓,你為了奪軍權(quán),竟敢偽造老將軍**!”
姜明月立刻哭喊。
“對,是假的!”
“云纓早與赫連曜勾結(jié),這些證物都是他們串通好的!”
赫連曜低笑一聲。
“你們梁人真會說話?!?br>
沈策咬牙道:
“你閉嘴!敵國質(zhì)子的話,誰會信?”
章守義握著**,神情動搖,這封**太重,一旦坐實,沈策不是單純陷害我,而是害死主帥,斷送援軍。
可若坐不實,我便是持虎符謀權(quán)的罪人,營中將士的刀沒有收回,所有人都在等我給出答案。
姜承硯怔怔看著**,嘴唇發(fā)白。
“阿姐,父親他……”
我沒有去抱他,此刻還不是心軟的時候。
沈策忽然笑了。
“姜云纓,你以為拿一封**就能定我的罪?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,若我真賣了糧道,北狄為何遲遲不攻?”
話音剛落,斥候跌跌撞撞的沖進營中。
“報!”
“北狄二王子率三千騎兵繞過西嶺,正撲向糧道!”
全場大亂,沈策眼底的恐懼瞬間化成快意。
“看見了嗎?”
“這就是你耽誤議和的下場!”
姜明月也哭著跪到章守義面前。
“監(jiān)軍大人,快讓沈策帶兵吧!”
“再遲,糧草沒了,雁回關(guān)就完了!”
章守義看向我,聲音發(fā)沉。
“姜少帥,糧道若失,三軍無糧?!?br>
沈策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“云纓,現(xiàn)在放了我,我還能去談?!?br>
“北狄二王子信我,只要我出面,未必會燒糧?!?br>
我看著他這副嘴臉,終于明白上一世他為何贏的那般輕松,他先賣出糧道,再裝作救火之人,三萬將士的命,被他拿來換封賞。
我拿起沙盤上的**,插向西嶺舊倉。
“不必談?!?br>
沈策眉心一跳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父親臨終前說過,西嶺是煙,北坡為糧?!?br>
“他早就疑心營中有鬼,所以真正的糧草,從來不在西嶺?!?br>
章守義猛的抬頭,陳伯安眼眶通紅。
“老將軍竟連這一步都算到了?!?br>
我拔出令箭。
“陳伯安,帶輕騎繞北坡?!?br>
“章監(jiān)軍,封谷口?!?br>
“**手埋伏西嶺兩側(cè),等火起再放箭?!?br>
沈策臉上的笑徹底僵住,我將令箭擲下,聲音發(fā)硬。
“今夜若守不住糧道,我自請軍法?!?br>
“若守住了,沈策跪著認我父兄的血債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