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早餐店開了22年。
爸媽說，等我和我哥滿25歲，攢下的20萬一人一半，誰想單干誰拿走。
我哥生日那天，我爸當著老顧客把***遞給他。
嫂子說商圈的鋪子催交定金，我媽給她添了兩個茶葉蛋：“先盤下來，機會不等人?！?br>我去鐵盒拿存折，只翻到進貨欠條。七年來，賬目、供貨和凌晨三點的面都歸我管。晚歸時，我媽也總給我留豆?jié){。我一直信那句“一人一半”。
我問：“我的十萬呢？”
我爸避開我的眼睛：“裝修超支，先挪給你哥。你有手藝，晚一年不耽誤?！?br>我媽把蒸籠遞來：“店里離不開你，等他穩(wěn)了再說?！?br>原來每次要選，他們都覺得我能等。
我看著手背上七年留下的十二道燙疤，解下圍裙放上面案。
既然錢和店都先緊著我哥，我今天就走。
這鍋我背了25年，以后跟我半毛錢關(guān)系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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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禾，蒸籠還沒關(guān)火！”
劉桂枝的聲音從后廚追出來，帶著點常有的急躁和理所當然。
我沒回頭，跨出門檻的腳步連頓都沒頓一下。
“她鬧兩天就回來了，別慣著?！?a href="/tag/yuli20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于麗尖細的嗓音在店堂里響起，沒刻意壓低。
“就是，十萬塊錢又不是不給她，柏哥新店定金都交了，她這時候耍什么脾氣?！?br>宋柏干咳了一聲：“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憑什么少說？她吃家里的住家里的，幫家里干點活不是應該的？”于麗不依不饒。
宋建國坐在收銀臺后頭，打火機的聲音響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我推開玻璃門，初秋的冷風直直灌進領(lǐng)口。
我繞到店面后頭，推開那扇掉了漆的木門。
這是我住了七年的隔間。
沒有窗戶，空氣里永遠散不去發(fā)酵的面酸味和劣質(zhì)洗潔精的味道。
一張單人床，一個塑料衣柜，就是我的全部。
我扯出床底下的化肥編織袋，把衣柜里的幾件舊衣服塞進去。
手背上的燙疤蹭過粗糙的編織袋邊緣，隱隱作痛。
除了衣服，我只拿了兩樣東西。
一個邊緣磕掉漆的鐵皮飯盒，一本黑色的硬抄筆記本。
收拾完，我拎著袋子往外走，正好撞見從前頭過來的宋柏。
他看著我手里的袋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走啊？”
“讓開?！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