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班干部競選的班會,一個小時就開完了,開完會之后也不用再去操場軍訓(xùn),時間可以自由支配。
楊一帆拉著陸拙言一起去體育館打球。
在路上的時候,楊一帆就隱約發(fā)現(xiàn)陸拙言怪怪的了。
到了體育館,卻發(fā)現(xiàn)陸拙言更絕。
打著球呢,他被**著,好不容易突破**,找機會把球傳給陸拙言,而陸拙言,接到球后,就那么直愣愣地把球抱在手里,站在原地不動。
楊一帆:“……?”
這大少爺干嘛呢?
對上楊一帆快要瞪出來的眼睛,陸拙言也完全無動于衷,他把球扔給離得近的一個男生,興致缺缺說:“你們打吧?!?br>
他蹙著眉往旁邊走,看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楊一帆跟過來,問他:“什么情況?。俊?br>
陸拙言沒吭聲,楊一帆看了看他,又吐槽:
“到底什么情況啊,你這樣子,我要不是知道你注孤生,都要以為你談戀愛失戀了?!?br>
聽到楊一帆的話,陸拙言嘴唇抿了抿,想到了黎錚心聲里說的話。
她說,她想要和他談戀愛,決定要正式向他表白。
從之前軍訓(xùn)的第一天,第一次聽到黎錚的心聲的時候,陸拙言就知道了黎錚喜歡他。
但他也僅僅是知道了,心里沒有任何的波動。
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。
別人心里是喜歡他,還是討厭他,都是別人的事,別人的自由,他從來不管。
聽到黎錚在心聲里喊他老公,他雖然被她的大膽和猖狂驚訝到,但她也只是在心里喊,沒有在現(xiàn)實中當(dāng)面喊出來。
可是,剛才她卻說想要正式向他表白……
她要是來向他表白,他是需要做出反應(yīng)的。
要做出對她表白行為的反應(yīng),接受,或者,拒絕。
他一直都對膩膩歪歪的談戀愛不感興趣,從來沒有過想要談戀愛的想法。
按照他原來的想法,別人來向他表白,他肯定是要拒絕的。
但是。
黎錚她雖然心里很活潑,很猖狂大膽地敢喊他“老公”,心聲也總是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。
但她實際上是個靦腆,內(nèi)向,容易臉紅害羞,害怕社死的膽小鬼。
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,鼓起勇氣要向他表白。
他要是拒絕了她,她不得尷尬到要買塊豆腐,一頭把自己撞死?
所以,他好像,應(yīng)該……
要答應(yīng)她?
她還說,和他談戀愛會很開心。
但自己是什么德行,他自己最知道。
談戀愛后,他真的能做到讓她開心?
陸拙言越想,眉頭皺得越緊。
“hello?”一直沒得到陸拙言的回應(yīng),楊一帆伸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,控訴問,“少爺,我好歹是您從小一起長大的發(fā)小,對我就不用目中無人了吧?”
陸拙言皺著眉想了想,看向楊一帆問:“你……”
但話沒問出口,他就抿唇沉默了下來。
片刻后,他收回目光,轉(zhuǎn)身要走,“我回去了?!?br>
看著陸拙言離開的背影,楊一帆:“……”
?
怎么覺得陸拙言剛才停下來說話時看他的眼神,透著一股嫌棄,就跟看沒用的廢物似的?
楊一帆其實非常懂自己這個發(fā)小。
陸拙言確實覺得楊一帆沒用。
楊一帆一個根本沒談過戀愛的人,問他也是白問。
陸拙言給自己親哥打了電話。
“哥,你談戀愛的時候,都做了什么?”
已經(jīng)回家,但還在書房里加班的陸慎之,都要以為自己加班加出錯覺了,“談戀愛?”
如果沒記錯的話,陸拙言昨天還很不耐煩地說,自己沒有談戀愛的興趣。
陸慎之挑了挑眉,笑著問:“今天就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了?這么快?”
陸拙言抿了抿唇,他忽略親哥的問題,再次問:“要怎么做,才會讓她開心?”
聽到這問題,陸慎之更忍不住笑起來。
難得啊,他這個老天第一他第二的弟弟,竟然會關(guān)心怎么能讓女孩子開心的問題了。
聽著電話里親哥的笑聲,陸拙言蹙了蹙眉,催促道:“你知道的嗎?不知道我去問別人?!?br>
“知道。”陸慎之收斂了笑聲,不過臉上揚著的笑卻一點都沒收斂,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了?!?br>
陸慎之把手頭的工作放下,認真地給弟弟傳授談戀愛時讓女孩子開心的經(jīng)驗。
說完了,他忍不住好奇問:“是哪個女孩子?大學(xué)里的同學(xué)嗎?”
“掛了。”問到想問的,陸拙言沒有滿足親哥八卦心的覺悟,過河拆橋地掛了電話。
……
晚上回到宿舍,從衛(wèi)生間洗漱出來,陸拙言看到微信里有幾條好友申請。
其中一個是向日葵的頭像,昵稱是兩個字母Lz,申請備注里一板一眼地寫著“你好,我是金融51班黎錚”。
看著“黎錚”兩個字,陸拙言挑了挑眉。
這么快?
陸拙言點了通過。
好友申請通過后,界面跳轉(zhuǎn)到黎錚的對話框,對話框里并沒有馬上彈出消息。
陸拙言掃了眼,就把手機放到桌子上。
不過對話框卻沒退出來。
但一直到大半個小時后,對話框里也還是安安靜靜的。
陸拙言看了看上面的向日葵頭像,發(fā)了個“?”過去。
問號發(fā)出去后,對話框上面的“Lz”變成了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,大概一分鐘后,消息發(fā)了過來:
陸拙言同學(xué),晚上好,請問是有什么事嗎?[笑臉]
陸拙言挑眉,這話應(yīng)該是他問她。
她加他微信,是想說什么。
要說就快點吧。
但想到她晚上上講臺競選班干都猶猶豫豫的,陸拙言抿了抿唇,打字:
你加我微信,是想說什么?
與其等她磨磨唧唧地耗時間,還不如他主動問。
這次的消息,卻很快就發(fā)了過來。
哦哦,陸拙言同學(xué),是這樣的,因為我擔(dān)任了班里的學(xué)習(xí)委員,之后會有不少關(guān)于學(xué)習(xí)方面的通知和信息要向大家傳遞和收集,為了之后工作的方便,也更為了不影響同學(xué)們的學(xué)習(xí),所以我今天先把各位同學(xué)的微信都加上。
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[笑臉][握手]
陸拙言:“……”
盯著對話框沉默了兩秒,陸拙言回了個“哦”,就按滅了手機。
楊一帆和陸拙言住一個宿舍,他洗澡出來就注意到了陸拙言的神情,忍不住“嘖嘖”了聲,不由得再次懷疑問:
“老陸,你真的沒有背著我偷偷談了戀愛,然后被甩,失戀了?”
主要是陸拙言的那個表情,真的很有被人辜負拋棄了的怨夫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