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想繼續(xù)說什么，卻被沈婉瑩無情打斷，只見她冷冷地質(zhì)問：“善良？你家府上之事，本宮也曾略有耳聞，若她善良，才年僅七歲，會(huì)害死繼母腹中孩兒？”
這話，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的戳進(jìn)老夫人的心窩子，她身子晃了晃，險(xiǎn)些栽倒，還是身旁的嬤嬤趕忙扶住了她。
姜德海的臉色更是青一片紫一片，拳頭攥緊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那件事是姜家諱莫如深的疤。
當(dāng)年劉玉鳳傳出有孕時(shí)沒多久，卻偏偏因?yàn)榻恋囊淮蚊ё玻⒆記]了。
“娘娘，臣相信自己的妹妹，不會(huì)做那等****之事。”姜明祁也站出來。
姜明珠攥著帕子上前一步，“貴妃娘娘，不是的，姐姐她…”
“你們是想說，本宮冤枉了她?”沈婉瑩抬眸，銳利的目光，直接落在了姜家眾人身上，“還是說，本宮的愛寵，是自己尋了短見?”
這話一出，眾人也算是聽出來了。
愛寵是小，想對(duì)姜家發(fā)難，當(dāng)著先皇后的面，想給姜家一個(gè)下馬威是真。
如今姜家勢弱，不便與她硬剛，不若就此勢弱，順著她一些。
姜老夫人思及此，目光落向殿外那緩緩走進(jìn)來的姜至身上。
如此看來，只怕是要先委屈一下阿至了。
“臣女參見貴妃娘娘?！苯敛⒉恢赖钪械臍夥?，她還沒回自己的偏殿，就有宮人來稟報(bào)，說沈貴妃過來了，指名要見她。
沈貴妃特地選在姜家入宮的日子見她，怕是沒憋什么好事。
果不其然，殿外秋嬤嬤已低聲提醒她：貴妃借貍奴之死發(fā)難，意在打壓姜家。
她立刻想到昨日御花園那只貍奴——原來，那竟是針對(duì)她的陷阱。
念頭至此，她低聲向秋嬤嬤附耳交代了幾句，讓她設(shè)法將消息遞到御前。
“姑娘，您這是要……”秋嬤嬤有些遲疑。
“嬤嬤按我說的做便是，我自有分寸?！苯列闹醒┝?。
沈貴妃今日之舉，表面是沖她，實(shí)則是要震懾姜家。
可惜，沈婉瑩太過自負(fù)。
她自以為深得帝寵，卻不知自己不過是帝王用來制衡朝堂的一枚棋子罷了。
姑母薨逝，姜家一時(shí)勢弱又如何？
即便沒有姜家，也會(huì)有另一個(gè)“姜家”**。
總之，陛下絕不會(huì)允許任何一方獨(dú)大
長秋宮的正殿內(nèi)，中央停著孝慈皇后的棺槨。
沈貴妃便這樣坐于棺槨之側(cè)，居高臨下的盯著立于殿門口的姜至。
“姜至，有宮人目睹你殘害本宮愛寵，你可認(rèn)？”她的語氣，不像是質(zhì)問，倒像是肯定。
宮殿內(nèi)的氣氛瞬間有些凝固，就連案臺(tái)上的燭火跳動(dòng)得小心翼翼。
“娘娘明鑒，臣女冤枉，臣女并未碰過娘娘愛寵?！?br>姜至緩步上前兩步，許是因風(fēng)寒，她身體還未痊愈，素色的衣裙襯得她臉色蒼白了幾分。
脊背挺直地站在殿前，眉眼間，卻不見半分慌亂。
她目光掠過殿中的姜家眾人，卻沒指望他們能幫自己辯解一二。
“娘**鐘粹宮距離臣女所居住的長秋宮甚遠(yuǎn)，不知臣女是何時(shí)害了娘娘愛寵？”
沈婉瑩冷笑一聲，目光看向殿前那跪在地上的小宮女，“你且問她，昨日酉時(shí)你在何處？”
那小宮女匍匐在地上，聲音忐忑，“回娘**話，昨日酉時(shí)，奴婢路過御花園時(shí)，被姜姑娘身邊的綠蘿攔住去路，吩咐奴婢將一只白色貍奴送去鐘粹宮，奴婢見到貍奴時(shí)，那貍奴已奄奄一息。彼時(shí)，奴婢還見姜姑娘與她的婢女兩人神色慌張，似是透著心虛，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