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澄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她把項鏈摘下來，放在茶幾上，動作很慢。
“你要是想拿走，拿走好了?！?br>我沒動。
她又說：“可你拿走東西有什么用？他在海上想見的人還是我?！?br>這番話刺不痛我，不過是她自我感動的戲碼。
我站起身。
“東西先放你這兒。別弄丟。”
鹿澄皺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說：“以后有人要查?！?br>我走到門口，手機又響。
耿舷的電話。
我接了。
他劈頭就是一句：“希舒，你去瀾*干什么？”
我回頭看了鹿澄一眼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已經按在另一個手機上。
挺快。
我問耿舷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停了兩秒。
“鹿澄說有個陌生女人去找她麻煩，我一猜就是你?！?br>我說：“她不陌生。你給她送鉆飾的人，我應該認識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片刻。
隨后他壓著火：“那是客戶禮物，你別亂想?！?br>“客戶？”
“她幫船東集團做港口宣傳，算合作方?！?br>我笑出聲。
“合作方住你備注不可轉交家屬的公寓？”
耿舷冷聲道：“希舒，別讓我在船上還要處理你的情緒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晚上，婆婆來了。
她來得很急，進門連鞋都沒換。
“你去找鹿澄了？”
我正在廚房煮粥。
“耿舷告訴你的？”
婆婆把包往沙發(fā)上一扔。
“他都急成那樣了，你還問誰說的。希舒，你怎么越來越不懂事？”
“我丈夫給別的女人送鉆飾，我不懂事？”
婆婆臉拉下來。
“耿舷是船長，外面應酬多。男人在外面，有些往來避不開。你天天守著家，不懂外面的難。”
我拿出捎清單復印件，放到餐桌上。
“避不開到這程度？”
婆婆掃了一眼，沒細看。
“不過一套首飾。你缺這個嗎？你要喜歡，等耿舷回來讓他給你買。”
我說：“我缺的是他別騙我?！?br>婆婆拍桌。
“騙你什么了？他賺的錢不是往家里拿？你住的房子，不是靠他跑船？”
我看著她。
這套房首付是我爸留下的錢。
裝修是我盯的。
耿舷常年在海上，連臥室窗簾顏色都沒記住。
婆婆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服軟。
“明天給鹿澄道個歉。這事到此為止，別影響耿舷升總船長?！?br>我把粥倒進碗里。
“我不會道歉?！?br>婆婆氣得手抖。
“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？船長**多風光，你離了他算什么？”
我把碗放下。
“算找回我自己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