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談了三任男友，全死在我生日當天。
設(shè)計院人人叫我克夫林，繞著我走，連保潔都不敢跟我乘同一部電梯。
我已經(jīng)打定主意這輩子不談戀愛了。
直到合作方的設(shè)計師裴景淮捧著蛋糕堵在我工位，笑得欠揍。
“我命硬，克不動，今天非要給你過二十六歲生日?！?br>當晚我吹滅蠟燭，偷偷許愿他別死。
第二天醒來看見他的消息。
“寶貝買早餐，馬上回?！?br>我剛松口氣，**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裴景淮，凌晨四點死在了江邊，請立刻到海市第一醫(yī)院?！?br>……
出租車在醫(yī)院門口停下，我急忙跑向***。
蓋著白布的擔架停在中間，我走過去掀開白布。
視線掃過他的左手背，光滑得沒有任何疤痕。
景淮小時候爬樹摔下來，左手背燙了個硬幣大的疤。
我被眼淚糊了眼，只當是悲痛過度看錯了，沒往深處想。
穿制服的女警站在我身后，聲音沒什么情緒。
“死者裴景淮，男性，二十七歲，今早六點在江邊步道被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我抬起頭，女警剪著齊耳短發(fā)，眼神很亮，掃過我的臉時頓了頓。
“昨晚你們在一起？”
我點頭，聲音發(fā)顫。
“他……他陪我過生日，吹完蠟燭十二點多，我們就睡了?！?br>“早上我醒的時候他不在，他發(fā)消息說去買早餐。”
女警翻開筆記本，筆尖在紙面上劃了道淺痕。
“死亡時間推斷在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，你確定他三點之后還在家里？”
我愣住。
三點？
昨晚我起夜時還伸手摸過他的臉，耳邊是他溫熱的呼吸。
怎么可能四點就死在江邊？
“不可能，我家的門是密碼鎖，開門會有提示音，我沒聽到任何聲音?！?br>女警沒接話，合起筆記本時示意旁邊的同事帶我去做筆錄，她隨后就到。
路過護士站時，我聽到兩個護士湊在一起小聲議論。
“就是她啊，前三個男友都死在她生日那天？”
“可不是嗎，第一個是她大學同學，生日那天去水庫游泳溺死了，可他明明是旱**啊?！?br>這些事兒怎么會在醫(yī)院傳得這么快。
“第二個是她同事，生日當天加班觸電；第三個更慘，從樓梯上滾下來，頭磕在臺階上直接沒了?！?br>“這女的命也太硬了，誰敢跟她談戀愛啊?！?br>“聽說這個裴景淮還是個富二代，追她追了半年，不信邪非要陪她過生日，這不也沒了嗎。”
她們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。
我加快腳步想走，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。
回頭一看，是我哥林亦辰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領(lǐng)口沾著點消毒水味，應(yīng)該是剛下手術(shù)臺趕過來的。
“薇薇，你沒事吧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我撲進他懷里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。
“哥，景淮死了，他怎么會死呢？”
林亦辰拍著我的背，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(fā)抖。
做筆錄的房間在三樓，女警問了很多細節(jié)。
從景淮什么時候到我家，到我們吃了什么，甚至連蛋糕的牌子都問了。
她指尖敲著桌面，突然抬頭看著我。
“林語薇，三任男友都死在你生日當天，這巧合有點太巧了吧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，在案件調(diào)查清楚之前，不要離開本市，隨時配合我們問話。”
她的話剛說完，林亦辰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走到女警面前，聲音很堅定。
“我申請對裴景淮的**進行尸檢。”
緊接著，林亦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。
“裴景淮三天前簽了遺體捐贈協(xié)議，我是他指定的執(zhí)行人，我有**申請尸檢?！?br>我看著那張紙，腦子嗡的一聲。
景淮什么時候簽的這個？
他從來沒跟我提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