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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曼靠著我的項目轉(zhuǎn)正后,又成立了自己的個人品牌。
開業(yè)活動要搞一場快閃秀,需要模特。
陸硯辭在飯桌上說:
“知遙,你幫她站個臺?!?br>
“程曼第一次創(chuàng)業(yè),不容易?!?br>
不僅如此,在活動當(dāng)天,他還親自送我去了現(xiàn)場。
化妝間里,只掛著一件白色連衣裙,布料薄得能透光。
我問造型師外套在哪,造型師一臉為難:
“程小姐指定的造型就是這一件,她說……主打清冷破碎感?!?br>
我看著窗外,外面烏云密布,天氣預(yù)報說一小時內(nèi)有雨。
我拿著那件裙子,打電話給陸硯辭。
“外面要下雨了,這衣服太薄了,我**。”
他那頭很吵,沉默兩秒后說:
“知遙,別任性。”
“程曼為了今天熬了半個月,你走了,她怎么辦?”
“淋點雨不怕,我回來給你熬姜湯。”
我的心終于死了。
“陸硯辭,如果今天站在這里的是程曼,你也會讓她淋嗎?”
他沒回答。
工作人員已經(jīng)來催場。
“許女士,直播開了,三千多人等著呢?!?br>
我只好換上衣服,站上了T臺。
第一滴雨落下時,圍觀的人群發(fā)出了驚呼。
但沒有人喊停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程曼。
她在后面撐著雨傘,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。
“雨中走秀,是不是很有氛圍感?我們的品牌理念就是無畏、自由!”
隨后,暴雨傾盆而下。
白色的布料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,幾乎所有輪廓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
人群中有人開始起哄,有人掏出手機拍照。
還有人吹起了口哨。
“看那個模特!身材真頂!”
我想跑,可高跟鞋重重一滑,我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臺上。
程曼的直播間人數(shù)瞬間從三千飆升到三萬。
“這個模特身材絕了!”
“是不是沒穿內(nèi)衣???好辣!”
“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啊?一晚上多少錢?”
幾十萬人,都在通過屏幕,圍觀我的狼狽和不堪。
我跪在積水里,冷得發(fā)抖。
陸硯辭趕到的時候,我已經(jīng)被“展示”了二十分鐘。
他攔腰抱住我,眼里滿是心疼。
“對不起,我以為只是小雨……你怎么不自己下來?”
“你也太倔了,一點不懂得變通!”
程曼撐著傘跑過來,一臉擔(dān)憂地拉著我的手:
“知遙姐你沒事吧?我不知道會下這么大的雨,都怪我,你快去換衣服吧,別感冒了。”
她這么說著,嘴角卻在笑,
在陸硯辭抬眼的那一刻,笑容又迅速消失。
當(dāng)晚,我毫不意外地發(fā)了高燒,39度。
陸硯辭送我去醫(yī)院,在病房里守了一整夜。
凌晨,他出去接了個電話,回來喜氣洋洋地對我說:
“程曼說今天直播的效果特別好,訂單爆了!”
“還說等你好了要請你吃飯,好好感謝你。”
“知遙,你立大功了!我剛下單了一個包給你,算是獎勵!”
他一臉興奮,把我受到的羞辱,全部當(dāng)作了程曼的功勛,還說要獎勵我。
獎勵我被幾萬人看光了身子?
當(dāng)天晚上,趁著陸硯辭去找程曼,我出院去了公司。
我把親手搭建的所有核心文件、運營框架、客戶數(shù)據(jù)庫。
一份不落地全部拷走。
之后,我回到了家。
我把十五年里,他送我的每一件禮物,全部裝進了一個大紙箱里。
收件人我寫了程曼的地址,附言條上,我只寫了一行字。
“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,送你們了。”
做完這一切,
我把離婚協(xié)議放在了客廳,拉著行李箱離開。
關(guān)門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套房子。
十五年被裝進了一個紙箱,而我,只帶走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