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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蘭說著,突然看見他手下更改輝諾新藥臨床試驗合作對象的文件。
她瞳孔一縮,還未看清右下角的簽名,一道黑影沖到桌前,三兩下撕碎了文件。
是林軟軟。
她眼中滿是恐慌,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。
她撲通跪下。
“姐姐!我求你!放過衡之吧!他真的快不行了,你別這樣狠心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和輝諾的新藥研發(fā)人有裙帶關系,你去跟他說一聲,讓他把藥批給林氏醫(yī)院,好不好?我給你磕頭了!”
聽見這話,蘇蘭腦袋嗡嗡作響。
她沒去扶林軟軟,而是緊盯沉默的林疏桐,聲音沙啞。
“軟軟說的是真的?林疏桐,你和那些比你大三輪的老頭子......”
林疏桐根本沒看她。
她收拾好剩余文件,側(cè)身引著等候多時的最終合作院長往外走。
才走兩步,胳膊被蘇蘭猛地攥住。
她用力將她摁在墻上。
她脊背撞上墻壁,后腦勺也磕到了,疼得眼前黑了一瞬。
蘇蘭胸腔劇烈起伏。
眼中全是翻涌的怒意。
“你怎么這么不自愛?你怎么能和比**我還大一輪的男人在一起?我為了把林氏留給你......”
“媽!”
林軟軟的呼喚讓她神智歸位,她咽下后半句話。
下一秒,她被推得踉蹌。
差點摔倒在地。
林疏桐收回手,緩解了一下又開始發(fā)病的眼睛,冷聲。
“別發(fā)瘋了,蘇女士?!?br>
“我早就不是林家的人了,我就算和死人在一起都和你沒關系?!?br>
她冷冷瞥她。
整理幾下衣服,引著院長下樓。
為防止蘇蘭再搗亂,她直接在院長的車里簽好合同。
把合同轉(zhuǎn)成電子檔,發(fā)送總部。
一切完成后,她長舒一口氣。
“明天我會將藥品送去醫(yī)院?!?br>
她回到酒店,抱著兒子睡了個好覺。
期間收到林軟軟發(fā)過來的挑釁短信:
“六年前我能把你逼出國,六年后也一樣!”
“那些抗生素一定會用在衡之身上!”
“媽和衡之愛的人是我,她們離不開我!”
“別讓我找到你的軟肋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......”
林疏桐把短信全都截圖保存。
隨后抱著兒子又叮囑了幾遍,還找了兩個保鏢時刻守著,才放心。
第二天,她帶著藥品,出發(fā)去中一醫(yī)院。
她想,等藥品一送達,她就帶著兒子回M國。
她讓司機加快速度。
車在中一醫(yī)院停下。
她剛下車,手機忽地強震動。
右眼皮不受控制的亂跳。
她擰緊眉頭接聽電話,兒子害怕的聲音傾瀉而出:
“媽媽!別管我!去找爸爸!??!”
隨后林軟軟的聲音傳出:“姐姐,我和媽也是迫不得已,我倒是沒想到你真的有個這么大的兒子。”
“你帶著藥來,你兒子就沒事,如果藥不在,我可勸不住媽......”
又是一聲兒子的悶哼從話筒邊緣漏出來。
林疏桐雙眼赤紅,“林軟軟!你這是犯法的!你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!”
回答她的是一串忙音。
她猩紅的視線在中一醫(yī)院和手機之間來回撕扯。
陷入了兩難。
冷風吹得她發(fā)抖。
她艱難閉了閉眼,猛地坐回車里,“師傅,去郊外......快!”
眼淚砸在藥箱上。
她抱著藥箱的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這些藥本可以救十多個人。
可她此刻只能救一個。
無盡的自責和愧疚將她淹沒。
唇瓣上滿是咬出來的血痕。
到地方時,她幾乎連滾帶爬,沖進那處別墅。
正好看見兒子衣衫凌亂,臉上都是污漬,被吊在游泳池上方。
而林軟軟手上拿著一把刀子,正在一點點割綁住兒子的繩索。
林疏桐瞳孔皺縮,本能搖頭。
“不要!”
兒子隔代遺傳了蘇蘭的怕水。
他要是掉進水里會驚恐發(fā)作,會窒息身亡的!
她雙眼赤紅舉起藥箱,“藥給你!放了我兒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