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第二天清晨,蘇婉兒換上一襲干練的月白色勁裝,長發(fā)用一根竹簪高高束起。
手腕上那條繡著青竹的絲帕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飄蕩。
鋪子門前早已搭好了高臺。
“諸位!”
蘇婉兒站在臺上,聲音清亮,足以讓半條街的人都聽得清楚。
“昨日的‘傾城’,想必大家還記憶猶新。
今日,我楚家再拿出一件東西,要讓諸位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干凈’!”
話音剛落,兩個護院就架著一個渾身污垢的乞丐上了臺。
那人頭發(fā)結(jié)成了硬塊,身上的酸臭味熏得臺前幾排人紛紛掩鼻后退。
“這是做什么?”
“天爺,臭死了!楚家瘋了?”
蘇婉兒不理會臺下的騷動,示意護院端上一盆清水。
她親手拿起一塊用素色錦布包裹的乳白色方塊,溫潤如玉。
“此物,名為‘香皂’?!?br>
她將香皂展示給眾人,然后挽起袖子,親自將那塊香皂在乞丐臟得看不出顏色的手臂上輕輕**。
香皂遇水,立刻生出大量綿密細膩的白沫。
一股清雅的奶香瞬間壓過了乞丐身上的惡臭。
隨著蘇婉兒的搓洗,那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污垢,竟被輕而易舉地帶了下來,在水盆里翻滾成一層層黑泥。
而乞丐的手臂,露出了底下雖然粗糙、卻干凈得令人心驚的皮膚。
那條干凈的手臂,與他依舊骯臟的身軀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臺下先是死寂,隨即像是炸開的油鍋,嗡的一聲,議論、驚呼、質(zhì)疑聲混雜在一起,幾乎要掀翻了高臺!
“我的天!那是什么東西?。俊?br>
“障眼法吧?怎么可能洗得這么干凈!”
“我離得這么近,看得真真的!那盆里的黑泥都快滿了!”
蘇婉兒微微一笑,示意護院將那乞丐帶下去,從頭到腳洗個遍。
一刻鐘后,當那個乞丐重新走上臺時,全場失聲。
衣衫依舊破爛,但那張臉洗得干干凈凈,竟是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。
身上熏人的惡臭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爽干凈的淡香。
他站在臺上有些手足無措,反復聞著自己干凈的胳膊,又摸了摸從未如此順滑的頭發(fā),眼中先是茫然,隨即涌上的是一種近乎落淚的狂喜。
“神物!這絕對是神物??!”
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,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。
“蘇掌柜!這香皂怎么賣!我要十塊!”
“給我來二十塊!不!五十塊!我家那幾個臭小子太需要這個了!”
無論是富商還是百姓,誰不希望家人清清爽爽?昨日的瘋搶再度上演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而此刻,趙家的各大商鋪,已是門可羅雀。
趙府內(nèi),兵部侍郎趙桓氣得將一只前朝官窯瓷瓶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濺了趙康一臉。
“廢物!”
趙康捂著臉,驚恐地叫道:“爹!誰能想到楚家能拿出這種東西!我們庫房里囤的那些胰子和香囊,現(xiàn)在白送都沒人要??!”
趙家為打垮楚家,動用了幾乎所有活錢,高價壟斷了全京城的胰子和香料。
如今,那些金疙瘩一夜之間變成了垃圾。堆積如山的存貨,壓垮了趙家的資金鏈。
“老爺!不好了!”
一個管家連滾帶爬地沖進來,臉上沒了血色。
“東城錢莊的李掌柜帶人堵門了,說我們再不還上十萬兩拆借款,就要報官查封產(chǎn)業(yè)!”
趙桓眼前一黑。
那管家喘著氣又哭喪著臉補充:“還有,城西王員外帶人來退貨……十幾家鋪子的掌柜……卷著賬本跑了!聽說都投靠楚家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