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被親生父母按在祠堂的青石板上時,假千金林清雅正躲在母親懷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知微妹妹,那御賜的血玉觀音是我不小心打碎的,可我馬上就要和太子議親了,絕不能有污點?!?br>
“你從小在鄉(xiāng)下長大,皮糙肉厚,替我挨這三十廷杖,好不好?”
母親死死掐著我的胳膊,眼神像淬了毒。
“你一條賤命,能替你姐姐保住太子妃的位子,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父親更是直接把認(rèn)罪書拍在我臉上。
“按手??!否則我今日就打死你這個孽障!”
上一世,我為了那點可笑的親情,按了手印。
結(jié)果三十廷杖打斷了我的脊骨,我被扔在亂葬崗,被野狗活活**。
而林清雅踩著我的尸骨,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嫁入東宮。
這一世,我看著那張認(rèn)罪書,冷笑一聲,直接撕得粉碎。
“這福分太重,我消受不起?!?br>
“要死,你們自己**?!?br>
......
認(rèn)罪書的碎屑像雪花一樣落在父親臉上。
祠堂里死一般寂靜。
父親林震猛地瞪大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我會反抗。
“你這**,你敢撕了認(rèn)罪書?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血玉觀音是林清雅打碎的,滿院子的丫鬟都看見了?!?br>
“憑什么要我替她頂罪?”
母親王氏尖叫起來,指甲幾乎要戳進(jìn)我的眼睛。
“憑什么?憑侯府養(yǎng)了你十七年!”
“若不是侯府,你還在鄉(xiāng)下吃糠咽菜!”
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折。
王氏痛得慘叫出聲。
“侯府養(yǎng)我?”
我冷冷盯著她。
“十七年前,是你身邊的嬤嬤貪圖賞賜,把我和林清雅掉了包?!?br>
“她在侯府錦衣玉食,我在鄉(xiāng)下替人浣衣劈柴。”
“半年前你們認(rèn)我回來,不過是因為林清雅得了怪病,需要至親之人的血做藥引!”
“我的血抽了半年,她的病好了,你們就要我去替她死?”
林清雅臉色煞白,往王氏身后縮了縮。
“妹妹,你怎么能這么說......”
“我沒有怪你,我只是......我只是太害怕了?!?br>
她哭得梨花帶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父親大怒,反手就要抽我耳光。
“反了!來人,把這個逆女給我綁起來!”
“今日她按也得按,不按也得按!”
幾個粗使婆子拿著麻繩撲上來。
我沒有躲。
我只是從袖中掏出一枚金燦燦的令牌,高高舉起。
“我看誰敢動我!”
令牌上刻著一個大大的“鑒”字。
那是懸鏡司的令牌。
幾個婆子嚇得雙腿一軟,撲通跪在地上。
父親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懸鏡司的令牌?你怎么會有這個?”
我冷笑。
“父親忘了,半個月前,我在街上救了一個被刺殺的貴人?!?br>
“這令牌,是他給我的謝禮?!?br>
其實不是。
這是我上一世死前,在亂葬崗從一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。
重生回來,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它翻了出來。
懸鏡司直屬圣上,監(jiān)察百官。
見令牌如見指揮使。
我看著面如死灰的父親。
“父親,你猜,若我拿著這塊令牌去懸鏡司,告你一個欺君之罪,侯府會如何?”
父親渾身發(fā)抖,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你......你敢威脅生父?”
“有何不敢?”
我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御賜之物損毀,是死罪?!?br>
“你讓我頂罪,就是欺君。”
“你們要我死,那大家就一起死?!?br>
林清雅終于裝不下去了,尖叫道:“林知微,你瘋了!侯府沒了,你以為你能好過?”
“我本來就不好過?!?br>
我看著她。
“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要么,你自己去宮里領(lǐng)罪?!?br>
“要么,我現(xiàn)在就去懸鏡司擊鼓?!?br>
“你們選?!?br>
父親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。
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上一世我唯唯諾諾,這一世我眼里的殺氣藏不住。
權(quán)衡利弊,他終于咬牙看向林清雅。
“清雅,你......你去宮里請罪?!?br>
林清雅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父親!我是未來的太子妃啊!”
“太子妃也大不過欺君之罪!”
父親怒吼。
母親心疼得直哭。
我懶得看他們一家三口情深意重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林知微,你站??!”
父親在身后厲喝。
“你今日走出這個門,就不再是我林震的女兒!”
我停下腳步。
頭也沒回。
“求之不得?!?br>
我大步跨出祠堂,連一絲留戀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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