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“況且,”她看著我,“你能放得下?”
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,趙然那句話在腦子里盤旋。
你能放得下?
車子開到離公寓還有一個路口,我讓司機(jī)停下,說想走走。
第一次見顧行洲,就在這條梧桐道上。
那時我剛被小姨接回城里,路上總有小孩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聽說她爸媽離婚都不要她?”
“**跟人跑了,她爸也不管她……”
“嘖,沒爹沒**野孩子?!?br>那天晚上,我避開所有人,走到護(hù)城河邊,翻過了欄桿。
我想,如果我沒了,小姨是不是就不用再對著我發(fā)愁。
我不知道顧行洲是怎么出現(xiàn)的,但他死死拽住了我的外套。
從那以后,七歲的他就總跟在我旁邊,像怕我再找機(jī)會跳下去。
家庭的變故讓我變得敏感倔強,我豎起尖刺,吼他罵他甚至推搡他,他都不生氣。
也不走。
顧家大人叫他回家,他就仰著小臉說,他不能走,因為要看著他的月亮別掉下去。
傻子。
我心里罵。
小學(xué)里,有女生笑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,顧行洲像頭小豹子一樣沖過去跟她們理論。
“誰說她沒有家?!”他被抓破了臉,卻梗著脖子喊:“我家就是她家!”
人群散了,我冷冷看著他:“你家不是我家。”
“會是的,”他想笑,扯到傷口疼得咧嘴,“你以后嫁我,就是了呀。”
心防大概就是在那刻裂了縫。那天,我伸出手,把他從地上拉起來。
兩只臟兮兮的小手牽在一起,再沒分開過二十年。
直到大二那年,林薇來到顧氏實習(xí)。
她是顧母資助的貧困生,因為能力尚可,被安排進(jìn)集團(tuán)暑期實踐。
我第一次見她,是顧行洲拿下第一個獨立項目的慶功宴后,我?guī)еY物去他公寓,想給他驚喜,結(jié)果在玄關(guān)聽見他和林薇說話。
“這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親手給你織的圍巾?!绷洲甭曇糁t卑,“雖然肯定比不上沈晚寧送的貴重,但,是我熬了幾個通宵的心血?!?br>“謝謝,心意最難得?!鳖櫺兄拚f。
一股無名火竄起,我推門進(jìn)去,“什么叫不如我送的貴重?你送你的,踩我干什么?我送的東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