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的管家立刻扯著嗓子喊：“一拜天地！”
我渾身一僵，沈家的家丁已經(jīng)像鐵塔一樣圍了上來，陰影兜頭罩下。
“等等！”
我往前半步，將徐婉死死護在身后：“父親，她既斷了我徐家的親，那她生父母總該……”
沈父嗤笑一聲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眼皮都懶得抬，“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，她的生父母，不過就是阿貓阿狗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落在喜堂角落一個婆子身上。
“既然拜不了徐家的高堂，那便拜她夫君的乳娘?！?br>他抬了抬下巴，語氣輕蔑得像施舍叫花子，“劉媽媽，上去，受她這一拜?！?br>滿座賓客瞬間炸開了鍋，那乳娘愣了一瞬，隨即臉上露出一個狂喜，連滾帶爬地從角落里沖出來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“哎喲，老奴惶恐?！?br>她嘴里說著惶恐，可那雙眼珠子都快飛到天上了，得意地掃過滿堂賓客，最后落在徐婉身上，像是在看一件終于到手的、任她**的**。
“荒唐！”
我父親在人群外嘶吼，脖頸上青筋暴起，被兩個家丁死死架住，動彈不得：“我家婉兒豈能拜一個下人！你們欺人太甚！”
母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整個人癱軟在父親懷里。
徐婉看著那乳娘，渾身抖得不成樣子，那身粉紅嫁衣裹在身上全是羞辱。
“跪下！”
兩個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按上徐婉的肩膀，鐵掌似的力道要將她骨頭捏碎。
“一拜天地！”
我和徐婉拼命掙扎，可沈府的婆子只一用力，我們兩個便被壓著扣了下去。
“二拜高堂??！”
乳娘坐在那兒，笑得滿臉褶子都擠作一團，端起旁邊的茶盞裝模作樣地啜了一口。
徐婉被粗暴地扭轉(zhuǎn)身體，正對那個低賤的婆子。
“拜??！愣著做什么！”
沈母終于找到出氣口，厲聲喝道，聲音尖利。
婆子們再次狠狠按住徐婉的后頸，逼她叩首。
我看見父親別過臉，老淚縱橫，肩膀劇烈聳動。母親哭到昏厥，軟得像一灘泥。
我和徐婉隔著不過幾步之遙，卻像隔著萬丈深淵。
“夫妻對拜！”
沈輝被推到徐婉面前，那張流著涎水的臉笑得猙獰，蒲扇大的手去抓她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