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迦晚微微頷首,老大夫頓時肅然起敬。
然而母親和兄長眼里的懷疑并未消退。
“娘,兄長,我相信妹妹。”蘭雅卻虛弱地開口,“讓妹妹試試?!?br>
母親雖不情愿,卻拗不過蘭雅,只得同意。
迦晚上前,指尖搭上蘭雅的腕脈。
片刻后,開了張藥方,叮囑道:“每日兩次,接連服用三日,便可痊愈。”
母親接過藥方,不放心地遞給老大夫檢查。
見老大夫連聲贊嘆“妙!妙!”,這才放心讓人去煎藥。
蘭雅服下藥后,果然漸漸止了嘔,臉色也緩和許多,沒一會便沉沉睡去。
迦晚這才松了口氣,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房。
接下來的兩天,蘭雅按時服藥,精神狀態(tài)愈來愈好。
當(dāng)晚,母親第一次敲響迦晚房門,將一株野參遞給她:“我聽你姐姐說上次你掉進河里了,這野參藥性足,你拿著補補身體。”
兄長也破天荒地攔住她,“你上次不是說蘭雅那張蓮花床好看?等回去后,我做個一模一樣的給你。”
對于他們的示好,迦晚一一接受,內(nèi)心卻沒有絲毫波動。
直到第三日,迦晚正對鏡梳理長發(fā),門外傳來急促的拍門聲。
“迦晚!你給我出來!”兄長憤怒的聲音透過門縫砸了進來,“雅兒今日服完最后一碗藥,便口吐鮮血,流血小產(chǎn),是不是你在那藥里動了手腳?”
迦晚梳發(fā)的手猛地一頓,眉頭皺得死緊。
她的藥不可能有問題。
她霍然起身,拉開門,便對上兄長猩紅的雙眼。
還沒等她開口解釋,便被他拽住手臂,粗暴地拖至蘭雅的房間。
“你好好看看,雅兒被你害成什么樣了?”
迦晚剛進房門,迎面便是一記重重的耳光。
母親顫抖地指著她,眼圈發(fā)紅:“我還當(dāng)你真改好了!沒想到你竟敢給雅兒下毒害她小產(chǎn)?”
就連父親,這次也面色鐵青地怒視著她,“我怎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女兒?”
迦晚只覺得臉頰一片**辣地刺痛,可心里卻一片冰涼。
毫無例外,只要蘭雅出了任何事,他們第一時間便認定是她所為。
迦晚沒有解釋。
她的視線落在氣息微弱的蘭雅身上,心頭一緊,急步便要上前。
“滾開!”兄長一把將她推開,滿臉防備地瞪著她,“事到如今你還想假惺惺地害雅兒?你休想再靠近她一步!”
迦晚踉蹌?wù)痉€(wěn),她只能開口解釋:“我沒有害她……”
就在這時,蒼凜帶著幾名隨行大夫疾步而入。
他看也沒看迦晚,徑直來到蘭雅榻前,沉聲吩咐:“先穩(wěn)住她的情況?!?br>
見蒼凜出現(xiàn),母親立刻哭著上前哀求:“蒼凜,你一定要將保住雅兒性命??!”
隨即她竟膝蓋一彎,跪在蒼凜面前,語氣悲戚:“雅兒被她害得小產(chǎn),性命垂危,你一定要嚴懲她,給雅兒一個交代!”
蒼凜的目光這才從蘭雅臉上移開,緩緩掃向迦晚。
見她臉上刺目的指印,眉頭緊鎖,“這里面,是否有什么誤會?”
“誤會?”母親恨恨道,“這幾天雅兒只喝了她開的藥!不是她害的還有誰?”
這時,一名大夫端著蘭雅喝剩的藥碗,聞了聞,臉色驟變:
“這藥性過于猛烈霸道,夫人胎元本就不固,如何承受得住?這才導(dǎo)致氣血逆行,嘔血不止!”
蒼凜眼中的那點遲疑,老大夫的聲音里徹底消散。
他失望地看了眼迦晚,對門外下屬沉聲道:“請族規(guī)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