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宓剛要從洗手臺上下來，腳尖已經(jīng)探出去，但裴崇的手臂橫在她身側(cè)，擋住她的去路。

“哥哥只是擔(dān)心妹妹而已?！?br>
“擔(dān)心你會難受。哥哥幫助你，就像小時候哥哥幫你寫作業(yè)一樣正常?！?br>
祈宓坐在洗手臺邊緣，手指扶著臺沿，看著懸在半空的腳尖：“這樣是不對的，哥哥。你……有點不正常。這些是不能比較的。寫作業(yè)和這個是兩回事?！?br>
裴崇沉默片刻，輕飄飄地問：“所以宓宓還是覺得哥哥惡心?！?br>
祈宓：“我沒有！”

“我只是怕你難受。”裴崇打斷她，聲音依然很輕，語速比平時快一些，怕一停下來就沒有勇氣說完，“哥哥幫幫你，也不行嗎？”

祈宓看著他。

他垂著眼睫，目光落在虛空中，剛洗過的頭發(fā)還在滴水，水珠沿著發(fā)梢滑落。

“我沒有覺得哥哥惡心……但是……”

“哥哥是**?！迸岢绲吐曌匝宰哉Z，“賤，卑鄙，齷齪。是哥哥沒分清界限，是哥哥不好。”

祈宓看著他垂著眼說出這些話的樣子，心臟被揪緊：“哥哥……你別這樣……”

她眼皮都有些紅，掃過他被包扎的左手，同情心泛濫，實在不忍看親近的哥哥繼續(xù)自我貶低下去：那你幫我……”

裴崇輕聲確認(rèn)：“真的？”

祈宓別過臉：“嗯……但是你說的，只用……只用那個?！?br>
“只用手指?！迸岢缃由纤脑?，“哥哥不會用其它?！?br>
他向前邁半步，縮短兩人之間最后距離。他指尖輕輕攏起她耳側(cè)垂落的碎發(fā)。

他低下頭，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，鼻尖蹭過她的鼻尖。

聲音低啞而繾綣，像夜里拂過水面的風(fēng)：“宓宓放松，交給哥哥就好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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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分鐘。

淋浴間里白霧彌漫，熱乎乎的，空氣里浮動著沐浴露的淡淡梧桐花甜香。

瓷磚壁上還掛著細(xì)密水珠。

裴崇穿好浴袍，腰帶松松系著，領(lǐng)口露出一截還帶著水汽的鎖骨。

他手里拎著一條淺粉色兔子睡裙，將領(lǐng)口撐開，從她頭頂套下去。

他幫她將頭發(fā)從領(lǐng)口里攏出來，又拉著裙擺的下擺往下扯：“宓宓果然不討厭哥哥?！?br>
祈宓站在他面前，低著頭，看著腳上那雙白色棉質(zhì)拖鞋。

拖鞋的耳尖上繡著兩只小兔子。

她的耳根還在發(fā)燙，從臉頰到脖頸都泛著一層未褪盡的薄紅：“嗯……”

裴崇將用過的浴巾搭在架子上：“哥哥說不用它就不用，宓宓現(xiàn)在相信哥哥了嗎？”

祈宓的手指揪著睡裙的裙擺邊緣：“你……不要和別人說……”

裴崇：“哥哥知道?！彼D了頓，又補一句：“以后宓宓都可以找哥哥幫你。幫助妹妹是哥哥的義務(wù)?！?br>
祈宓垂著腦袋，像一只犯了錯又不知道如何辯解的小孩，挪出浴室。

臥室冷色調(diào)燈光籠下來，她走到床頭柜前，拿起手機，掀開被子，一言不發(fā)鉆進(jìn)去。

裴崇從浴室走出來，看到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，走到另一側(cè)，掀開被子一角，躺進(jìn)去。

他側(cè)過身，面向那團背對著他的小鼓包：“宓宓，過來抱著哥哥。”

祈宓：“不要……”

過了一會，她從被子里探出腦袋：“抖音上說這樣是不正常的?！?br>
裴崇躺在枕頭上，側(cè)過頭看向她，眼睫輕輕垂了一下，又抬起來：“都是假的。宓宓，哥哥剛才沒有幫你弄舒服嗎？你現(xiàn)在舒服了，反過來埋怨指責(zé)哥哥？”

祈宓又把頭蒙進(jìn)被子里：“睡覺了…哥哥?！?br>
現(xiàn)在就像個綠茶白蓮花妹妹。

哥哥有女朋友，自己也有男朋友！

竟然…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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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中午，耀金國貿(mào)二樓的咖啡廳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