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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車嗚咽著沖進(jìn)廠房。
宋蔓華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。
只感到有人在搬動她。
她連睜眼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。
她聽見有醫(yī)生說:“腎上腺素!快......不行!不夠......她撐不住了......”
耳邊尖銳的滴滴聲,讓她有些興奮。
要死了嗎?
真好。
可下一瞬,系統(tǒng)再度開口:感知到宿主生命垂危,普通急救無效,強制使用一次機會。
目前宿主還剩2次機會......
宋蔓華徹底暈過去。
眼皮外不斷閃著過亮的光圈。
好不容易光圈暗了。
她想要休息會兒。
手腕卻一疼,好似要斷掉。
她掙扎著睜開眼。
看見四張憤怒的臉。
傅靳淮下頜緊繃,“宋蔓華!把我們當(dāng)狗一樣耍,你開心了?”
“演綁架不夠,竟然買水軍?我們一整晚沒睡,把整個港城的舊廠房都翻遍了,一點血跡都沒看見!”
“又找遍了所有醫(yī)院,結(jié)果你一點事沒有,躺在這里睡覺?!”
宋延昭看她的眼神滿是厭惡,“微微自責(zé)得哮喘都犯了,你倒好,借題發(fā)揮,造謠她買通人綁架你?”
宋母紅著眼,“你知不知道那些瘋狂的網(wǎng)友全都沖進(jìn)微微的賬號罵她,她哭了一上午!”
宋蔓華動了動手指,被皮鞋碾過的疼還殘留在神經(jīng)里。
可外表上看著卻絲毫無傷。
系統(tǒng)解釋:宿主的傷已經(jīng)全部治愈,但痛感會殘留到你離開這個世界那天。
傅靳淮見她出神,胸腔的怒火更甚,“你還走神!”
“現(xiàn)在就跟我去記者會澄清。”
他把她拽起來。
宋蔓華疼得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。
宋家人和傅靳淮全都一怔。
傅靳淮唇瓣抿成一條直線,“還在裝!宋蔓華你真的無藥可救了,你要是不去澄清,我現(xiàn)在就取消和你婚約......”
宋蔓華撐著床起身,額頭上都是冷汗。
她打斷他,“帶路,我去澄清?!?br>
傅靳淮啞口,上下打量她,確定她沒在開玩笑,臉色才好了一點。
“這樣才對,你不是一直想在訂婚宴上穿那條世界僅有一條的婚紗嗎?我已經(jīng)定下了?!?br>
他重新牽起她的手,還想說什么。
她卻甩開,摸過旁邊的拐杖,先往外走。
傅靳淮落空的手蜷了蜷。
他盯著她微彎的脊背和格外瘦削,走一步晃三下的身體,心臟莫名一疼。
她怎么瘦成這樣了?
宋母唇色白了,想說什么,卻沒開口。
一路無話。
宋蔓華站在刺眼的閃光燈中心,平淡說:“我沒有被綁架,都是演的,我只是嫉妒微微,她擁有太多愛,那些本來都是我的,我不甘心......”
透過人群,她看向注視她的宋家人和傅靳淮,扯出一抹笑。
“所以我買通水軍造謠她,我想,如果我受傷了,我死了,他們總該看我一眼吧......”
記者們?nèi)紤嵟恕?br>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的造謠差點毀掉一個人的人生!要不是傅總及時找到你,證實你沒事,許昭微就會被以綁架罪、**罪關(guān)進(jìn)去!”
“許小姐在鄉(xiāng)下吃了二十年苦,好不容易找到家人,你占了她位置不算,還要把她往死里整?”
人群開始往前涌。
先前那些在網(wǎng)上替她罵許昭微的沖動網(wǎng)友,此刻成了最憤怒的人。
有人抓她頭發(fā)。
有人扇她耳光。
數(shù)不清的拳腳落在她身上。
她把自己蜷縮起來,少一些痛苦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再度響起來:
檢測到宿主因為許昭微受到第99次傷害,還剩一次機會。
人群外,看著這一切的傅靳淮雙手早已緊握成拳。
他撞開人群沖進(jìn)來,把宋蔓華牢牢護在懷里。
“滾開!”
宋家人也反應(yīng)過來,快速清場。
他們兩年來,第一次護在她跟前。
她卻再沒有感覺。
她被送回病房。
傅靳淮坐在床邊幫她處理傷口,動作小心翼翼,還輕輕幫她吹。
“疼就說?!?br>
宋母端著親自燉的雞湯,一勺勺喂給她。
她語氣硬邦邦,“以后知道聽話了?看你瘦成什么樣了......”
說著,她眼眶突然紅了,別過頭。
宋延昭看了她一會兒,說:“你的卡全都恢復(fù)了,每個月十萬零花錢,比微微少十萬,等她認(rèn)祖歸宗,你們就一樣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