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“母親放心,我心里有數(shù)的?!鄙蛴裉脤㈠\盒拿起又放下,“明日,我就重新買一份禮物送過去給她?!?br>
周氏看到兒子胸有成竹,到底放下心來,只是走之前,還是忍不住警告道:“別院那個,你盡快處理干凈。要是讓蘇家那邊的人得了消息,這樁婚事要是出了差錯,你父親那邊你不好交代。別忘了后院那個最近可是在你父親那里露了臉,被你父親帶在身邊,看他那意思是準(zhǔn)備讓他跟著接觸家里的生意?!?br>
沈玉堂送走母親,臉上那副溫潤笑意徹底消失,手指用力捏著那只錦盒,想著母親最后說的那句話,父親竟然讓沈墨那個賤種接觸家中生意。
沈玉堂將錦盒隨手丟在桌上,起身出了書房,穿過回廊往后院那處偏僻的院落而去,結(jié)果在那間偏房里并沒有看到人,而且看房間里的情況,應(yīng)該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。
叫來一個下人,才知道那個賤種搬到松雅苑去了,也怪他這段時間想著跟蘇家的婚事在即,也就沒有去多關(guān)注這個角落里的賤種,沒想到倒讓他鉆了空子。
沈玉堂一路穿過回廊,腳步越走越快,面上那副溫潤如玉的偽裝早已褪得干干凈凈,眼底只剩下陰沉的怒意。
要知道松雅苑可是已故沈家大少爺沈硯住的地方,當(dāng)年沈硯出生時,說是天生異象,算命的說他是沈家的福星,老頭子更是將他一直帶在身邊,沈硯也沒有辜負(fù)所望,從小就聰明伶俐,學(xué)什么都快,只可惜十五歲生辰那樣意外去世了。
這些年母親跟老頭子提了很多次,想讓他住進(jìn)這松雅苑,老頭子都沒有同意,現(xiàn)在竟然讓一個婢女生的**胚子住進(jìn)這里。
沈玉堂一腳踹開松雅苑的院門,院角的幾株花草都被震得花枝亂顫。
他站在門檻外,目光陰沉地掃過這個院子的每一個角落。
松雅苑可以說是除了住院之外,最精致的一處院子。
青磚鋪路,卵石小徑蜿蜒通向正屋,小徑兩邊種了不少奇花異草,更讓他心驚的是院子?xùn)|角的那叢月季。
那叢月季是沈硯生前最心愛的花,自從沈硯死后,老頭子直接叫人移植到了玻璃花房,誰都不準(zhǔn)碰。
如今竟被搬到這個賤種的院子里來,老頭子是什么意思?難不成還真想讓這個**胚子頂了沈硯的位置?那把他放在什么位置?
“沈墨,你給我滾出來!”沈玉堂站在院子中央,聲音里都藏滿了怒意,讓路過的丫鬟小廝都縮了縮脖子,不敢靠近半分。
偏房的門被打開,沈墨才里面走了出來,看到沈玉堂,微微垂著眼簾,姿態(tài)放得極低,可脊背卻挺得筆直:“二少爺找我有事?”
沈玉堂看著他,心里就說不出的恨,明明就是個賤婢生的賤種,卻偏生了一張跟沈硯有七八分像的骨相,好不容易沈硯死了,卻又來了一個,可那又怎么樣,他們都將成為他的墊腳石。
他冷笑一聲,抬腳踹翻了旁邊一只青瓷花盆,花盆摔在青磚地上,發(fā)出清脆的碎裂聲,泥土和花草散了一地。
沈墨只是垂著眼簾,看著那一地的狼藉,沒有說話。
“喲,這住進(jìn)松雅苑了,就是不一樣,都開始端起架子來了。”沈玉堂一步步逼近,食指一下一下地點(diǎn)著沈墨的胸口,語言挑釁,“別以為住進(jìn)松雅苑,你就是沈家人了?別做夢了,一個低賤婢女生的野種,就算住進(jìn)了這松雅苑,也改變不了你這一身**的皮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