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的臉，此刻眉頭緊擰，嘴唇抿著。
“謝凝婉，這么多年，你送過我最貴的東西是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條皮帶，兩千三。你生日那天在商場隨手買的，你當(dāng)時說，這些東西意思到了就行，不必太貴?！?br>“可是陸尋安那條領(lǐng)帶，你專程飛歐 洲。他的腕表，袖扣，領(lǐng)針，加起來多少？”
我聲音很平靜，“還有今晚的無人機，游艇，你那五百萬的腕表。謝凝婉，你給我解釋一下，什么叫‘意思到了就行’？”
謝凝婉的眉心越皺越緊：“你跟尋安比什么？他是我兄弟......”
“兄弟，” 我笑了一聲，“你送兄弟五百萬的無人機表演，你讓我送五塊錢的隨禮?！?br>她的臉色變了。
“宋清珩，你別在這胡攪蠻纏，你朋友的事我跟你解釋過了——”
“你解釋什么了？” 我打斷她：
“你解釋的每一句話，都是在替你自己開脫。”
她沉默了幾秒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最后她從口袋里抽出一張***，抬手朝我扔過來。
卡邊擦過我的顴骨，又疼又麻。
“你不是嫌錢少嗎？” 她的聲音冷下來：
“這張卡你拿去，給你兄弟補上，你還要什么隨便買。夠不夠？不夠我還有?！?br>我低頭看著那張?zhí)稍诘厣系?**，覺得可笑。
她到現(xiàn)在還是覺得是錢的問題。
八年了，她從來沒真正聽懂過我的委屈。
手機在這時候響了。
謝凝婉看了一眼屏幕，眉頭松開了一點，接起來：
“尋安？我現(xiàn)在回去......你們先喝著......不用管他......”
她掛了電話，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出兩步，又頓了一下，側(cè)過頭：
“你自己好好冷靜，別在這鬧了?！?br>腳步聲遠了。
我蹲下身，把那張卡撿起來。
翻過來。
背面用馬克筆寫著四個字：“尋安專用”。
原來連爭吵才夠到的東西，都早就是他的名字。
我把卡攥在手心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微微地疼。
最后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回到家后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陸尋安發(fā)了一張截圖，我點開。
對話時間是我兄弟婚禮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