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搶占碼頭生意，霍景深把我當(dāng)成貨物，送給了他的死對頭折磨，逼得我精神失常。
臥室里，我捏著一塊碎瓷片，抵在頸側(cè)的大動脈上。
“把東西放下！裝瘋賣傻給誰看？”
我透過梳妝臺的鏡子，看見二十歲的小混混霍景深正提著把西瓜刀，滿身是血、眼眶通紅地站在我身后：
“誰逼的？老子現(xiàn)在就去砍了他！”
看著面前少年手腕上還在滲血的刀口。
我沒出聲。
指了指墻上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后來，稱霸一方的霍老板為了省事，把我關(guān)進(jìn)暗無天日的地下酒窖。
霉味彌漫的黑暗里，那個滿身江湖氣的少年又蹲在我身側(cè)。
他盯著鐵門外那個唯利是圖的男人，眼里的義氣，徹底崩塌。
隨后他握緊拳頭，殺意沸騰：
“不管他是哪路神仙，老子一定宰了他?！?br>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我的少年從不會騙我。
1
霍景深推開臥室門，帶進(jìn)來一身酒氣。
他一眼就看到我正縮在墻角，手里死死攥著一塊青花瓷的碎片，正對著自己的手腕。
“又發(fā)什么瘋？”
他皺著眉，解開領(lǐng)口的扣子，大步走過來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瓷片。
動作粗暴，沒有半點(diǎn)憐惜。
邊緣劃破了我的指腹，鮮血涌了出來，滴在地毯上。
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只是厭惡地將沾血的瓷片扔進(jìn)垃圾桶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
“簡寧，你要是想死就死遠(yuǎn)點(diǎn)，別把這屋子弄成了兇宅，晦氣?！?br>我呆呆地看著流血的手指。
“以前……我要是被劃個這么小的口子，你都會鬧著給我吹半天?！?br>我喃喃自語，試圖從眼前男人臉上找到一絲當(dāng)年的影子。
霍景深愣了一下，隨即發(fā)出一聲嗤笑。
“阿彪！”他沖著門外吼道。
幾個穿著黑衣的保鏢推門而入。
“把這屋里所有帶尖帶刃的東西，都給我搬空！”
霍景深丟下保鏢遞來的手帕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看著她，別讓她死了。死了還得花錢買棺材，不劃算?！?br>保鏢們開始翻箱倒柜。
我縮在角落里，看著這一切，感覺讓人窒息。
他在意的不是我的命，只是覺得晦氣。
這時，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響起。
唐婉穿著一身開叉到大腿根的旗袍，扭著腰走了進(jìn)來。
她手里夾著女士香煙，走到霍景深身邊，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喲，姐姐這是又犯病了？”
唐婉依偎在霍景深懷里，手自然地幫他整理著領(lǐng)帶：
“霍爺，我就說這瘋婆子留不得。昨天王老板還問起呢，說要是把她送過去……”
瞬間，我渾身劇烈顫抖起來。
我想起了那個夜晚。
霍景深為了換取碼頭的通行證，親手給我灌了藥，把我送進(jìn)了那個**死對頭的房間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送我走……”
我尖叫一聲，應(yīng)激般地沖過去，想抓住唐婉的衣袖求饒。
那是本能。
可我的手還沒碰到，唐婉就驚叫一聲，躲閃時把茶杯碰倒在地上。
“?。』魻?，她要?dú)⑽遥　?br>唐婉夸張地躲到霍景深身后，瑟瑟發(fā)抖。
“滾開！”
霍景深幾乎沒有猶豫，抬起一腳，狠狠踹在我的心口。
我的額頭重重撞在紅木柜角上。
劇痛襲來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，溫?zé)岬囊后w順著額頭流了下來，糊住了我的眼睛。
我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
視線模糊中，我看到霍景深心疼地?fù)е仆?，輕聲安撫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沒事吧？嚇著你了。”
“霍爺，人家怕嘛……這瘋子留著真是個禍害。”
“放心，過幾天就把她處理了。”
霍景深擁著唐婉往外走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腳步停頓了一下。
“看著她，別讓她發(fā)瘋跑出去丟我的人?！?br>血流進(jìn)我的嘴里，又腥又咸。
霍景深，你真狠啊。
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時，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“簡寧！簡寧你怎么了！”
我費(fèi)力地睜開眼。
二十歲的霍景深，手里提著把卷了刃的西瓜刀，滿身是血地蹲在我面前。
是那個為了給我買個**，能去碼頭扛三天沙包的小混混。
看著我滿臉是血的樣子，他手里的刀都在抖，眼眶瞬間紅得像要滴血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**摸我的頭，卻又怕手上的血弄臟了我，僵在半空不敢落下。
“誰干的？?。俊?br>“是哪個***欺負(fù)你？告訴老子！”
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別怕，寧寧別怕，老子在這兒呢?！?br>“誰動你一根手指頭，老子去砍了他全家！”
我看著面前這個滿眼都是我的少年。
眼淚終于決堤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傻瓜。
欺負(fù)我的人，就是未來的你啊。
2
我發(fā)高燒了。
夢里全是二十歲的霍景深。
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入流的小混混，整天帶著那幫兄弟在碼頭搶地盤。
記得那個冬夜，我饞一碗街角的鮮肉餛飩。
霍景深把兜里僅剩的錢都掏出來，給我買了一碗，自己蹲在旁邊抽煙**。
幾個對家的小混混來找茬，想要掀了攤子。
霍景深為了護(hù)住那碗餛飩不灑，硬生生用背扛了人家三鋼管。
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，滴在雪地上，觸目驚心。
他卻咧著嘴沖我笑，：“快吃，趁熱吃，老子皮糙肉厚，不疼?！?br>那晚，他在破廟里發(fā)著高燒，抓著我的手說胡話。
“寧寧……等老子以后打下這片碼頭，成了大老板……”
“我就給你建個最大的戲院，讓你天天在里面唱曲兒，誰也不敢給你臉色看?！?br>“我要讓你做整個上海灘最風(fēng)光的霍**?！?br>夢醒了。
我是霍**了。
可我一點(diǎn)也不風(fēng)光。
我被鎖在臥室里，像個不見天日的囚犯。
今天是商會成立***的慶典。
也是霍景深最風(fēng)光的日子。
床頭的收音機(jī)里，正在播放慶典的盛況。
主持人激昂的聲音傳來：“下面，有請我們商會會長霍景深先生，為他的**知己唐婉小姐，送上一份神秘大禮！”
我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，想聽得更仔細(xì)。
廣播里唐婉嬌驚呼道：“天哪，這……這不是翡翠流蘇戒指嗎？這成色，怕是宮里流出來的吧？”
我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喘不上氣。
那是我母親臨死前留給我的遺物。
當(dāng)初簡家落難，我為了給霍景深湊做生意的本錢，要把戒指當(dāng)了。
是他死死攔住我，紅著眼發(fā)誓：“寧寧，這是咱媽留給你的念想。就算老子去賣血，也不能動它！”
現(xiàn)在，他把它送給了唐婉。
霍景深溫柔地回應(yīng)：“婉婉，這戒指襯你的手，只有你才配得上它?！?br>只有她配？
那我算什么？
我發(fā)瘋一樣沖到門口，拼命拍打著門板：“放我出去！那是我的戒指！霍景深你這個**！把戒指還給我！”
沒人理我。
只有收音機(jī)里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“接下來，是今晚的壓軸拍品——梨園老戲樓的地皮！”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梨園老戲樓是我從小長大的家，是我和霍景深定情的地方。
他當(dāng)年承諾要為我守住。
“起拍價，五萬大洋！”
不……不行！
不能賣！
那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后的根了。
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，撞開了門，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那邊**嘈雜，霍景深不耐煩地喊到：“誰？”
“景深……是我，我是寧寧啊?！?br>我哭著哀求：“求求你，不要賣戲樓。那是我們的家啊……你要什么我都給你，我凈身出戶，我滾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，求你把戲樓留下好不好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隨即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簡寧，你是不是瘋得不清了？”
“戲樓早就荒廢了，留著也是浪費(fèi)，還不如換點(diǎn)錢，為了錢，我連命都能豁出去，你算老幾？”
“那是我們的回憶啊……”
“回憶？”霍景深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“回憶能當(dāng)飯吃？能換錢？簡寧，別太把自己當(dāng)回事了?！?br>“還有，別再打電話來，掃興?！?br>電話被掛斷了。
緊接著，收音機(jī)里傳來一錘定音的巨響。
“恭喜唐婉小姐！拍得這塊寶地！唐小姐說，要推平了建個游樂場！”
掌聲雷動。
霍景深在廣播里笑著說：“只要婉婉開心，拆了便拆了?！?br>那一刻，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我癱坐在地上，手里的話筒滑落。
世界一片灰暗。
突然，那個二十歲的混混少年再次出現(xiàn)了。
他急得滿頭大汗，在屋子里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，眼眶通紅。
“別信他！那孫子不是人！”
少年沖到我面前，想要拉我起來，手卻一次次穿過我的身體。
他急得大吼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：
“寧寧！別哭了！那**要把你的家拆了！”
“跑?。】炫?！別在這兒待著了！”
“現(xiàn)在的霍景深已經(jīng)爛透了！他會害死你的！”
少年跪在我面前，對著空氣瘋狂磕頭，像是在求滿天**保佑我。
“老天爺，求求你，別讓她受罪了……”
“我霍景深這輩子沒求過人，求求你，讓她跑吧……”
突然少年眼里有了光亮。
“寧寧，明天，明天你就自由了，老天爺回應(yīng)我了！”
3
深夜。
霍景深回來了。
他喝了不少酒，領(lǐng)帶歪在一邊，手里拎著一個油紙包。
“吃吧?！?br>他隨手把油紙包扔在床上。
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焦香味，是糖炒栗子，還是是剝好的。
二十歲那年，冬天特別冷。
我手生凍瘡，剝不開栗子殼。
霍景深就一個個給我剝好，再用體溫捂熱了喂進(jìn)我嘴里。
當(dāng)年他窮得叮當(dāng)響，這是唯一買得起的零食。
我顫抖著手打開油紙包，看著里面金黃的栗子肉，心竟然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。
難道……他還記得？
難道他心里還有那個曾經(jīng)的少年？
“發(fā)什么呆？”
霍景深脫下外套，厭惡地看了我一眼：“那是婉婉吃剩下的，本來想扔了喂狗，想著你這瘋婆子還沒吃飯，就帶回來了?！?br>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心里那點(diǎn)剛?cè)计鸬男』鹈?，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。
原來，在他心里，我和狗也沒什么區(qū)別。
“換衣服?！?br>霍景深踢了踢床腳，扔過來一件艷俗的大**袍。
“今晚有個局，青幫的龍爺點(diǎn)名要見你?！?br>我猛地抬頭，恐懼地往后縮：“我不去……我不去！霍景深，你答應(yīng)過不再讓我去那種場合的！”
“由不得你?！?br>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(fā)，強(qiáng)迫我仰起頭，眼神兇狠：“龍爺說了，只要帶你去喝杯酒，那條航線就歸我。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，否則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：“我就讓人把你那死鬼爹**墳給刨了?！?br>我渾身冰涼，只能任由他擺布。
酒樓包廂里，煙霧繚繞。
青幫龍爺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，一雙綠豆眼色瞇瞇地在我身上打轉(zhuǎn)。
“霍老板，你這娘們雖然瘋了點(diǎn)，但這身段，還是挺帶勁的嘛。”
霍景深陪著笑，給我倒了滿滿一杯白酒：“龍爺喜歡，是她的福氣。簡寧，敬龍爺一杯。”
我看著那杯酒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恍惚間，我好像看見那個二十歲的少年坐在霍景深的位置上。
他叼著煙，一臉不屑地把酒杯砸在地上：“讓我媳婦陪酒？你也配？”
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我不自覺地伸出手，想要去擋那杯酒，嘴里喃喃著：“景深，別喝，傷胃……”
“啪！”
現(xiàn)實(shí)里的霍景深狠狠打開了我的手。
“裝什么深情？”
唐婉嬌笑著煽風(fēng)點(diǎn)火：“哎呀，姐姐以前不是也被送給過那個誰嘛，應(yīng)該很有經(jīng)驗(yàn)才對呀，裝什么純情烈女？”
這句話，讓我想起那個噩夢般的夜晚。
“啊——！”
我再也控制不住，發(fā)出一聲尖叫，猛地掀翻了桌子。
滾燙的茶水和菜湯潑了唐婉一身。
“??！我的臉！霍爺救我！”
場面瞬間大亂。
霍景深暴怒而起，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“**！給你臉不要臉！”
這一巴掌極重。
我被打整個人撲倒在滿地的碎瓷片上，膝蓋和手掌瞬間被扎爛，鮮血淋漓。
霍景深卻根本不管我的死活，把我按在玻璃渣里，對著龍爺和唐婉磕頭。
“道歉！給我磕頭道歉！”
“霍景深……我恨你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我哭著，掙扎著，心里的恨意滔天。
這時，那個少年沖出來了。
二十歲的霍景深，眼淚流得滿臉都是。
他跪在地上，拼命想要把那個按著我不放的“自己”推開。
“放開她！你個**！放開她?。　?br>他的手穿過霍景深的身體，一次又一次。
他碰不到現(xiàn)實(shí)世界的一草一木，救不了我。
少年跪在我面前，哭得撕心裂肺，狠狠扇自己耳光。
“對不起……寧寧對不起……是我沒用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你……我就不該活下來，不該變成這個***……”
突然，少年猛地站起來。
他對著正在施暴的霍景深揮出一拳，雖然打了個空，但他眼里的殺氣如有實(shí)質(zhì)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死死盯著我，聲嘶力竭地大喊：
“現(xiàn)在的霍景深已經(jīng)爛透了！沒救了！”
“寧寧，你會死的！真的會死的！”
“跑啊！不管去哪，跑??！”
4
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。
或許是少年的嘶吼喚醒了我最后的求生欲。
我猛地張嘴，狠狠咬在霍景深的手腕上。
霍景深吃痛松手。
我爬起來就跑，連鞋子掉了都顧不上。
暴雨如注。
我光著腳在滿是泥水的街道上狂奔。
雨水打在臉上生疼，但我不敢停。
身后似乎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和霍景深的怒吼聲。
我慌不擇路，一頭扎進(jìn)了廢棄的老碼頭。
這里曾是我和少年霍景深約定私奔的地方。
那時他說，要帶我去南洋，去一個沒人認(rèn)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。
突然，我的手**口袋里，摸到了一張硬邦邦的紙片。
我掏出來，借著閃電，看清那是一張去往南洋的舊船票。
日期是五年前，我們要私奔的那一天。
我驚愕地回頭，看到雨幕中少年正騎著摩托車，在大雨里為我開路。
“快上船！寧寧快上船！”
少年的聲音在風(fēng)雨里飄搖。
我攥緊了那張船票，那是他給我的最后一條生路。
然而，現(xiàn)實(shí)是殘酷的。
一道車燈光柱打在我的臉上。
幾輛黑色轎車橫沖直撞地沖進(jìn)碼頭，封死了我的去路。
霍景深撐著一把黑傘，面色陰沉地從車上下來。
唐婉挽著他的手臂，一臉幸災(zāi)樂禍。
“跑??？怎么不跑了？”
霍景深一步步逼近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我舉起手里那張早已過期的舊船票，跪在雨里，哭得聲嘶力竭：
“霍景深，放過我吧……”
“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，放我走吧……我只想離開這里，求你了……”
霍景深看到那張船票，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認(rèn)得那張票。
那是他當(dāng)年去血站賣了血才換來的兩張船票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“這張票……怎么會在你這兒？”
那一瞬間，雨聲仿佛都小了。
“景深，你說過要帶我走的……”
我試圖喚醒他最后的良知。
“?。』魻斝⌒?！”
唐婉突然尖叫一聲，驚恐地往霍景深懷里鉆：“她眼神好嚇人，她一定是裝的！”
他心中的憐憫被這一聲尖叫擊碎。
霍景深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。
他大步上前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船票，撕得粉碎，扔進(jìn)泥水里狠狠踐踏。
“想走？做夢！”
霍景深掐住我的脖子，將我提了起來：“從今天起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你一步也別想離開霍家！”
“把她帶回去，關(guān)進(jìn)地下酒窖！”
“既然喜歡發(fā)瘋，就在那里面好好反?。　?br>我絕望地看著那些碎紙片被雨水沖進(jìn)下水道。
就像那個愛我的少年，徹底消失了。
……
我被扔在水泥地上，渾身濕透。
砰！
鐵門重重關(guān)上。
霍景深隔著鐵欄桿，冷冷地看著我：“在這待著，等我想清楚怎么處置你再說。”
說完，他攬著唐婉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腳步聲漸行漸遠(yuǎn)。
我縮在角落里，瑟瑟發(fā)抖。
這里的空氣讓人感到窒息。
我要死在這里了嗎？
二十歲的霍景深抱著了我。
“寧寧，別怕，我來救你。”
突然，頭頂那燈泡開始劇烈閃爍，電流聲大作。
怎么回事？
我驚恐地抱緊自己。
霍景深發(fā)現(xiàn)了異常，去而復(fù)返。
“誰在里面搞鬼？”
霍景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，帶著一絲驚慌。
沒人回答他。
下一秒，兩寸厚的實(shí)木包鐵大門，竟然從里面被硬生生踹飛了！
鐵門砸在霍景深的腳邊，激起一片塵土。
霍景深嚇得連連后退，手里的煙都掉在了地上。
煙塵彌漫中。
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。
二十歲的少年，穿著那件帶血的舊夾克，手里提著西瓜刀，懷里橫抱著已經(jīng)昏迷的我，一步步踏出。
他通紅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面前嚇傻了的霍景深。
霍景深顫抖著抬頭，正對上少年滿是殺氣的眼。
那是二十歲的他自己。
提著刀，來殺現(xiàn)在的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