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女子穿著一身黑色的戰(zhàn)甲，她低下頭，摸了摸少年的頭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別哭?！?br>“來世，我還會回來找你。”
“屆時，你替我記著回家的路。”
畫面一閃而過。
我猛地驚醒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夜殷還坐在床邊，見我醒了，關(guān)切地問：“做噩夢了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，夢里那個哭泣的少年，和他有幾分相像。
我搖了搖頭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。
我想問他，我是誰？
我為什么會在這里？
那個夢，又是什么？
他好像看懂了我的意思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叫寂?！?br>“是魔界三千年前，也是唯一的女帝。”
“我是你的魔將，夜殷。”
4.
我不敢相信。
女帝？
我？
一個連話都說不了的啞巴，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？
這太可笑了。
夜殷似乎知道我不會信。
他拉起我的手，帶我走出寢殿，穿過長長的回廊，來到一座空曠的主殿。
大殿盡頭，是一張巨大而華麗的黑色王座。
王座上，空無一人。
“這張王座，空了三千年?！?br>夜殷的聲音在大殿里回響，帶著一絲空洞。
“三千年前，虛無深淵**，欲吞噬三界。你以自身魂魄為祭，碎裂神魂，將深淵重新封印?！?br>“封印前，你將這枚玉佩交給我。”
他指了指我一直攥在手里的玉佩。
“你說，你會轉(zhuǎn)世，但會忘記一切。讓我憑此玉佩找到你，帶你回家?！?br>他的話，像一個個驚雷，在我腦中炸開。
我看著那張空蕩蕩的王座，心臟一陣陣抽痛。
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悲傷，將我淹沒。
“我等了三千年，感應(yīng)到你的魂魄氣息出現(xiàn)在仙門。我以為……我終于可以接你回家了。”
夜殷的拳頭慢慢攥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可我沒想到，你的魂魄會碎裂得如此嚴(yán)重，甚至連靈根和聲音都被毀去?！?br>“我故意提出要娶仙門圣女，就是算準(zhǔn)了他們舍不得真正的天之驕女，一定會把你這個他們眼中的‘累贅’推出來?！?br>他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刀，剖開我一直以來不愿承認(rèn)的現(xiàn)實。
是啊。
累贅。
在仙門，我就是這樣的存在。
就連替嫁，都是因為我“不值錢”。
我的眼眶發(fā)熱，有什么東西要涌出來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讓它掉下來。
我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