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“你怎么這么蠢,被保潔誤鎖在廁所里,也不知道求救?”
我剛睜開眼,聽到的便是一句指責(zé)。
“算了,你放心,我已經(jīng)和酒店投訴,那保潔被辭退了?!?br>
“誰和你說我是被保潔誤鎖的?”
我抽回手。
“撤了投訴,這是拖走我的那些女生干的!”
“呵,心柔早和我們說了,你就是嫉恨她所以故意污蔑她朋友?!?br>
竹馬們推門進(jìn)來,顧心柔一臉委屈地看著我。
“笑笑,她們就是扯了幾下你的頭發(fā)而已,你至于這么小心眼嗎?”
我摸了下我流血的唇角和發(fā)青的面頰,冷笑。
“只是扯頭發(fā)?”
竹馬們張了下嘴。
“我替她們給笑笑你道歉,你打我出氣吧!”
顧心柔拽住我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,膝蓋剛好跪在我骨裂的那條腿上。
我痛叫一聲,揮開她。
“季笑,你干什么?”
他們不約而同上前抱住顧心柔。
曾凌拽住我的胳膊,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本以為你只是孤僻脾氣差,沒想到嫉恨心這么重?!?br>
“被打臉傷自尊了?那是你活該!”
他狠狠一甩手,我身體被推出去,頭磕在床頭柜角上。
血透過指縫流出來。
我呆呆地透過一片血色看他們。
宗越滿臉驚慌地抱住我。
“笑笑!”
曾凌瞪大了眼,沖出去找醫(yī)生。
陸尋和陳繼連連抽紙幫我按著額頭。
“別怪曾凌,這大塊頭一生氣就控制不住力氣?!?br>
“笑笑,我替曾凌給你道歉,他也是為了我。”
顧心柔交握著手,哭得傷心。
“怎么會是你的錯,朋友之間打鬧沒控制住力氣,你又沒壞心。”
宗越眉眼柔和,松開我去安慰她。
醫(yī)生來了,曾凌愧疚地看我一眼,但眼睛一觸及顧心柔哭泣的臉,又把我忘在腦后。
受傷的人是我,他們卻圍在她身邊讓她別自責(zé)。
包扎好后,宗越坐在我身邊試探性開口。
“笑笑,你反正要去西北了,你在大學(xué)城的臥室之后能給心柔住嗎?”
我的手抓皺了床單。
我們父母給我和竹馬們早早在京市大學(xué)城買了房子,方便我們以后出來聚會。
五個臥室兩間客房,我的臥室早按我的喜好裝修好了。
“不是有客房嗎?”
我低垂下頭。
“客房朝向不好,她以后經(jīng)常來住不方便?!?br>
我扯了下嘴角。
“那你們出錢買下來吧,那地方我以后都不去了。”
“行,你去西北了嘛,你那臥室的裝修風(fēng)格,心柔應(yīng)該不喜歡。”
宗越揉了下額角,喃喃。
“我會按你喜好原樣裝好客房給你,以后你回京找我們也有個落腳處?!?br>
落腳處,以后我在他們那兒沒有家了。
我抬眼看向窗外,倦鳥西歸。
……
顧心柔18歲生日宴那天,竹馬們拿出各自攢的壓歲錢為她包下整層宴會廳慶祝。
我拄拐不便,他們也忙忘了我。
欺負(fù)我的幾個女生發(fā)了朋友圈,發(fā)文驚嘆“別太愛!缺席的十七年都補(bǔ)給你!”
宗越他們給顧心柔準(zhǔn)備了從一歲到十八歲的禮物,要讓缺席的那些愛**。
五人泥偶被當(dāng)作他們友情的見證,被放在禮物中央,替代我位置的是一個微笑的白裙女孩。
我雇了人幫我一起收拾行李,托人把貼身玉牌和一封信放去了大學(xué)城的那間臥室。
要上飛機(jī)那刻,六人群突然冒出一條消息。
“季笑呢?誰負(fù)責(zé)去接她了嗎?”
消息又撤回,顯然發(fā)錯了群。
我笑了下。
退了六人群,把他們和高中同學(xué)一一拉黑。
自此,十八年別過,君向?yàn)t湘,我向秦。